冰雪神殿被保留下來了。
布洛妮婭簽署了正式檔案,將神殿及其周邊區域劃為保護區。信標的光柱日夜不息地矗立在殿堂中央,琥珀色的光芒透過冰磚穹頂,在雪原上投下一圈溫暖的光暈。
訊息傳開後,陸續有人前來參觀。起初是貝洛伯格的居民,後來是下層區的礦工,再後來是各式各樣的人。
他們踩著新生的草甸走來,站在神殿門口,仰頭看著那座由冰磚和雪塊砌成的建築,看著裡面神聖的八座雕像。有人低聲議論,有人伸手觸碰冰磚表面,有人沉默地站一會兒,然後轉身離開。
鐵衛在神殿外圍設了崗哨。兩名鐵衛輪流值守,站得筆首,不與遊客交談,只是安靜地注視著每一個進出的人。
而出乎意料的是,神殿的常駐觀察員是討厭社交的玲可。
她在神殿東側整理出一間小房間,擺了一張桌子和一把椅子,桌上攤著筆記本和筆。房間沒有門,只有一個布簾。
她儘量避免主動與人說話,有人經過時,她只是低頭寫字,偶爾抬眼看看遠處的天空。
希露瓦和傑帕德一起來探望過一次。他們站在神殿門口,輕輕掀開布簾,看到玲可埋頭寫字,沒有抬頭。希露瓦把帶來的食物放在簾子內側的地面上,站了一會兒,然後帶著不善言辭的老弟,欣慰地走了。
桑博也來過一次。他在神殿裡外轉了一圈,站在信標光柱下仰頭看了好一會兒,然後走到玲可房間門口掀開簾子。
玲可抬頭看了他一眼,面無表情。桑博張了張嘴,又閉上了。他放下簾子轉身走了,走出去十幾步回頭低語了一句什麼,消失在雪原深處。
布洛妮婭獨自來過神殿。她踩著草甸上被踩出來的小路走來,推門進入殿堂。她走到信標基座前,對著這個存護的象徵,停下腳步,看了很久。
玲可從布簾縫隙中看到了布洛妮婭的背影,沒有起身,只是在筆記本上記了一筆:“大守護者到訪。停留時間約十分鐘。”
過了幾天,玲可收到了一份意外的禮物。那天傍晚,她推開神殿的門,門外的臺階上放著一個布袋,裡面裝著幾塊烤好的麵包,還溫著。
裡面夾著一張紙條:“注意休息,老妹。”
她彎腰拿起布袋,走進屋裡,咬了一口麵包,嚼了很久才嚥下去。第二天傍晚,臺階上又多了一袋蘋果,個頭不大,但很紅。玲可用袖子擦了擦,咬了一口,很甜。
她沒有寫進記錄。
另一邊,列車即將啟航。
帕姆的聲音從廣播中傳來:“請各位乘客就位,列車將在三十分鐘後駛離雅利洛-VI。”
澤羽站在列車門口,看著遠處那條小路上走來的一群身影。
布洛妮婭和希兒結伴而行,步伐輕快。傑帕德穿著鐵衛制式,目光一臉鄭重。娜塔莎手裡提著一個布袋。桑博走在最後,臉上掛著那副標誌性的笑容。
玲可從另一個方向跑過來,氣喘吁吁地在傑帕德身邊停下,揹包鼓鼓囊囊,筆記本從側袋露出一角。希露瓦也來了,揹著吉他,站在人群邊緣。
布洛妮婭她們在澤羽面前停下。
“澤羽先生,我們來送你們。”
她從口袋裡掏出幾枚銀鬃鐵衛的榮譽徽章,邊緣刻著一行小字:“榮譽鐵衛。”
“發給對貝洛伯格有重大貢獻的人,雖然無法表達對你們的感謝,但希望你們能收下。”
澤羽接過徽章,握在手心,有一種冰涼的觸感。“謝謝。”
傑帕德走上前伸出手,澤羽握住了。“雪傀儡的事,我會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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