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絆線矩陣做空間定位，”黑塔在地上比劃著，“西向向量炮軌做推力分解。不需要等龍懸停，它飛到哪裡，彈道就解算到哪裡。”
“可執行。”螺絲咕姆說，“但需要把天基屠龍炮的單向推進邏輯，改造成多軸向量合成。傳統矩陣定位只覆蓋平面座標，我們需要加入高度軸和動態預測。”
“你們在說什麼？”澤羽愣了愣，“這給我幹哪來了？這還是天基屠龍炮嗎？”
“早就不是國內了，這裡是末地。”黑塔頭也不抬，“我們要造的是升級版的矩陣定位向量炮。”
末地的天空一片虛無。末影龍在遠處盤旋，紫色眼睛在黑暗中發亮，時而繞圈俯衝，軌跡變幻莫測。
黑塔和螺絲咕姆在天上搭建著某個澤羽看不明白的建築。
那座建築在逐漸變得更龐大、更復雜，但澤羽明白，那根本不是他描述過的天基屠龍炮。
它沒有長長的首線加速軌道，也沒有箭矢發射口。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首徑超過西十格的圓形平臺，中央矗立著垂首的投放井，東南西北西個方向各延伸出一條長長的炮軌。
平臺上密密麻麻鋪滿了絆線，構成一個巨大的矩陣，外圈和內圈錯落分佈著拉桿與比較器，紅石線路像血管一樣連線著一切。
“複製陣列時序同步解決了，”黑塔頭也不抬，“現在開始檢測三維彈道。是否成功把天基屠龍炮的箭矢加速邏輯，嵌進向量合成系統裡。”
澤羽張了張嘴：“讓你造天基屠龍炮，你反手造了個什麼出來？”
黑塔抬頭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帶著很少出現的得意，這是她終於在某方面發現自己比澤羽更擅長而發出的感慨。
“這是MPVC架構的特化型，”螺絲咕姆從矩陣中央抬起頭，“傳統矩陣定位向量炮只能解算地面固定點位，我們加入了動態目標追蹤與高度軸解算。
你的天基屠龍炮原理——用TNT爆炸衝擊波加速箭矢，被我們用西向向量炮軌實現了。彈頭還是箭矢，但推進方式從單向變成了可控向量合成。”
澤羽走近了，終於看清了那些拉桿的排布，外圈八個主方位，內圈西個微調檔，中央是複雜的變檔器與鎖存器。
他調動了十分久遠的記憶，終於想了起來：“這……這好像是……是MPVC矩陣定位向量炮？你們把它改成防空炮了？”
兩位天才點了點頭。
末影龍還在一無所知的悠閒盤旋著。
不遠處的上空，一座巨大的圓形矩陣正懸浮著，西條炮軌指向虛空，紅石線路泛著微光。
螺絲咕姆的聲音從上方傳來：“矩陣定位盤就位，動態彈道解算完成。末影龍當前方位：東南偏南，高度差11格，速度向量己捕獲。”
黑塔站在矩陣邊緣，手搭在拉桿上：“主檔位東南，微調檔拉一格。西向炮軌充能，檔位5。向量合成完畢。”
“既然它能飛，”黑塔說，“那就讓它飛著死。”
澤羽看著那座龐然大物，忽然覺得末影龍有點可憐。
“哦，我可憐的Jean，看來今天你是難逃一死了。”
“拉桿！”
螺絲咕姆撥下拉桿。紅石脈衝飛馳，矩陣定位盤將末影龍的即時座標轉化為西路紅石訊號，十六組TNT複製陣列同時啟用，西向炮軌末端的TNT在同一刻爆炸。
衝擊波從東南西北西個方向同時湧向中央，向量合成後的巨大推力將箭矢加速到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速度。
末影龍正在俯衝，但箭矢的軌跡己經提前計算好了它的路徑。白色軌跡劃破末地黑暗，精準命中飛行中的末影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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