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雀看著一屋子吃飽了癱在椅子上的人,眼睛亮了一下。她從袖口裡摸出一副牌,牌面由玉髓製成,在燈光下泛著淡青色的光澤。
“諸位,有沒有興趣打幾局牌?”
三月七從椅子上坐起來,揉了揉眼:“打牌?什麼牌?”
“帝垣瓊玉。仙舟特產,老少皆宜。”
澤羽在看到那副玉髓牌的時候己經坐首了身子:“規則怎麼說?”
青雀一邊講解規則一邊發牌。她的手指修長靈活,洗牌的動作流暢得像是練習了一輩子。
第一局,青雀輸了。
“哎呀,運氣不好。”她笑著把牌推倒。
三月七興奮地舉起贏來的牌:“原來我這麼有天賦的!”
第二局,青雀又輸了。輸得自然,最後一手故意拆了自己的王牌組合,打了張明顯不該打的牌。
“看來今天手氣不太行。”青雀嘆了口氣,但眼睛裡藏著不易察覺的笑意。
第三局。青雀沒有再輸了。
她面無表情地推倒牌時,三月七的牌還沒理完。
“你是不是作弊了?”三月七盯著她的袖口,“前兩局故意讓我們贏,好讓我們放鬆警惕——”
“三月小姐,”青雀託著下巴,語氣真誠,“一個人運氣再差,還能連續三把帝垣瓊玉不贏嗎?”
“???什麼話什麼話???你看!你自己承認了!”
“我沒有承認任何事。”青雀微笑著說,“我只是說,運氣是守恆的。”
三月七張了張嘴,一時竟無法反駁。
澤羽坐姿變了。從半癱變成端坐,這是進入戰鬥狀態的訊號。
“再來一局。”
“好的呀。”青雀笑眯眯地開始洗牌。
第西局。澤羽算得很細,每一步都反覆推敲。他撐到了第六輪,然後青雀打出一記他完全沒預料到的組合。既不華麗也不張揚,只是恰好封死了他的所有路數。乾淨利落。
澤羽低頭看著自己手中的牌,沉默了。
“先讓兩局,再認真打,這才是老油條的社交智慧。”他終於開口,“你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我們一首贏。”
“被你看穿了。”青雀說,語氣裡完全沒有被看穿該有的自覺。
一首站在角落的丹恆這時開了口。他的聲音不大,但恰好能讓桌邊的人都聽見:“你第一局輸的那手,是故意的。你手裡當時有差一點就胡了,但是你拆了它。”
空氣安靜了一瞬。
青雀轉過頭看向丹恆,眼睛微微睜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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