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三月七罕見地賴床了。等她從房間裡走出來,一切己經恢復成了往常的模樣。
長樂天的銀杏黃了一半。秋風穿過街巷,把葉片從枝頭剝下來,鋪了一地碎金。
青雀領著列車組穿過天街牌坊,嘴裡正說著哪家茶館的點心最地道,前方忽然傳來一陣騷動。人群像退潮一樣往兩邊散開,有人在尖叫,有人在喊“雲騎軍”,銀杏葉被慌亂腳步碾得粉碎。
幾名雲騎士兵跪在地上,渾身劇烈顫抖,鎧甲縫隙裡不斷有金黃色的葉片湧出。幾個同袍舉著長刀,刀尖在發抖,嘴唇被咬出血印。
人群中擠過一道小小的身影。
白露揹著藥箱撥開人群走進去,蹲下身正要搭脈。一隻手攔在了她面前。
“太危險了,我來。”
澤羽己經蹲在雲騎士兵面前了。淡紫色藥水灌下去,幾名魔陰身癱倒在地。
在雲騎同僚沉默的注視下,一塊塊泛著金光的果子塞進對方嘴裡。金色的光芒湧出,銀杏葉在光芒中從邊緣碎裂消散。過了一會兒,顫抖停止了。
圍觀的人群看著澤羽的樣子,開始騷動起來。
“就是他!那個天才!88席!我看過阿哈那條推送——”
“他剛才用的那個是什麼?金色的果子,好漂亮!”
“我有個雲騎軍朋友,說他隊裡有人魔陰身發作,就是被那位天才給治好的,我還以為是吹牛的,天才誠不欺我啊,魔陰身說解決就解決。”
“你那個朋友是不是在星槎海當值的?我聽說那天救了西十多個...”
“什麼西十多,明明八十多個....”
“我聽人說,不是三百多個嗎....?”
“越傳越離譜了,你們爭這個有意義嗎?重要的是魔陰身真的能治了!”
白露蹲在旁邊,全程目睹了這個過程。等那些雲騎士兵喘過氣來抬頭喊”恩公“的時候,她己經自己搭了一遍脈,確認魔陰身徹底逆轉了。
她站起來,眼中充滿了震撼。
”己經好了?完全逆轉?你是怎麼做到的?!“
不等澤羽回答,她繞著澤羽轉了一圈。她停在他面前,歪了歪頭,像是在組織語言:”不對,你身上有種很熟悉的氣息。感覺有種親近感。“
她的瞳孔裡閃過一絲不確定,“內個……我們是不是有什麼聯絡?”
丹恆上前一步,神色微動:”是什麼樣的親近感?“
白露想了想,沒想出來怎麼形容,於是放棄了:”說不上來。但能感覺出是個好人。“
丹恆想起了澤羽身上的不朽,像是找到了答案。他嘆了一口氣:”原來是這樣。“
三月七湊過來,壓低聲音:”丹恆,你認識這位小朋友?“
丹恆沒有回答。他的目光停在白露身上,嘴角繃成一條很細的線。
白露等了一會兒,沒等到答案,也沒有追問。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看了看眼前己經被治好的魔陰身,開始懷疑到底誰才是銜藥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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