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小舟停靠在丹鼎司碼頭的時候,素裳長出了一口氣。
這一路繞了太多彎子。先跟錯了航道,又遇上一股不知從哪刮來的亂流,半路上斷斷續續收到幾條雲騎的集結軍令。她把船拴好跳上岸,髮髻歪了半邊也顧不上扶,先確認了周圍環境。
丹鼎司。沒錯,是她該來的地方。
“終於!走了一路,終於能見著雲騎的影子了。可算歸隊了!”
她轉過身,對著船上的金髮男人揮了揮手,語氣裡壓不住那股子得意勁兒。
“我沒騙你吧?說把你帶到安全的地方,就言出法隨!雖然繞了點遠路。”
“素裳姑娘,那是言出必行。”
羅剎從船艙裡走出來,揹著那隻從不離身的棺材。丹鼎司的陽光灑在碼頭上,石板地鋪滿五彩光斑。他抬頭看了看那些窗,然後低頭對素裳微笑。
“我去星槎海前,曾找一位卜者測算此次出行的吉凶。他說「隨而有獲」,讓我不必在意去向,只要隨波逐流,便能有所收穫。”
素裳眨了眨眼。“呃,什麼意思。”
“就是說,謝謝素裳姑娘了。”
素裳想了想,覺得大概是被誇了。“你在這附近轉轉吧,可別亂跑,一會兒會有云騎來送你們回去。有緣再見啦!我去向雲騎長官報備。”
她小跑著往營地方向去了。髮髻跑了兩步又歪了,她一邊跑一邊扶。
羅剎目送她跑遠。然後轉身走向丹鼎司的廊道。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在琉璃窗投下的不同顏色上。
他手裡拈著一朵白花,似乎是為誰祭奠。
與此同時,瓦爾特正穿過同一條廊道的另一頭。
他來這裡不是看病的。從仙舟剛落地那天起,在澤羽的建議下,他就在查一個金髮男人的蹤跡。
景元給的名單、青鏃遞的情報、雲騎軍巡防紀要裡的目擊記錄——他把這些碎片拼了幾天,拼出了一個結論:那個人馬上就會出現在丹鼎司。
果不其然,廊道盡頭站著一個人。
金髮,身形修長,手裡拈著一朵白花。午後陽光從琉璃窗的裂縫中斜射進來,把那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他面帶微笑,像是在等一位約好的朋友。
如果是尋常人,一定會被這個溫和的外表所迷惑,但他約阿希姆可不一樣。
“我是因為某些迫不得己的原因才殺了他的父親!而他卻記恨至今幾十年如一日堅持與我分庭抗禮!……這叫我怎麼說才好呢?”
奧托相關回憶在腦海裡閃過,瓦爾特停下了腳步。
他推了推眼鏡。眼鏡反射白光,遮住了全部表情。手杖離開地面,橫在身前。
“他是沒有了父親,但他還有我啊。我完全可以當他人生的引導者不是嗎?”
很好,忍不了了,跟他爆了!瓦爾特沒有任何廢話,零幀起手,伊甸之星啟動。
引力場以瓦爾特為中心向內坍縮。空氣扭曲,廊柱表面浮現細密裂紋,石板縫裡的灰塵被抽向空中,在失重狀態下凝成一團灰霧,像一顆看不見的恆星正在他掌心塌陷成黑洞。
金髮男人的瞳孔縮了一下。
。快很應反的他。影殘道幾折裡氣空的曲扭在,散西瓣花。碎扯力引被花白的心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