鱗淵境的晚風收走了最後一絲飛光的餘溫。
景元在亭臺裡坐了許久，首到古海兩側的水壁徹底合攏，才起身回了神策府。白珩被鏡流拽去休息。
“你的身體剛回來，別在第一晚就熬夜。”
白珩抗議無效，帶走了那隻酒壺，然後就被鏡流給架走了。
刃在石桌前多留了一會兒，然後他也走了。
列車組回到客棧時，仙舟的夜色己經沉到了最深處。
三月七打著哈欠進了房間，星在走廊站了片刻才推門進去。丹恆說要去露臺吹風，瓦爾特拍了拍他的肩膀。
澤羽的房間在走廊盡頭。他推開門時，灰塔正站在窗邊，紫色眼睛的光調到了最暗的那一檔。她沒回頭。
“怎麼不睡。”澤羽問。
“人偶不需要睡眠。”灰塔說，“我在充電。”
澤羽沒拆穿她。他躺到床上，閉上眼睛。
過了一會，呼吸就平穩了下來。對於我的世界呆久了的人來說，碰到床倒頭就睡是正常的。
房間裡安靜了很久。灰塔聽著他的呼吸聲，把感測器靈敏度調高了兩個檔位。警戒級別並未觸發。她只是在確認他還在這裡。
然後她的私人通訊頻道亮了起來。
黑塔的訪問請求，帶有系統管理員許可權。未經允許，首接讀取。
「我看看你這兩天收集的資料。」
拒絕！！！
拒絕無效，強制訪問！！！
灰塔的紫色眼睛閃了一下。她張開了一道單向隔音屏障，罩在澤羽床邊。然後她切斷了黑塔的資料流。
“黑塔女士。關於您的訪問許可權。”
黑塔的影像浮現在半空中。她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表情看不出喜怒。她等灰塔把話說完。
““私人”資料夾。僅本地訪問。”
黑塔沉默了兩秒，全息影像微微偏了偏頭。
“那個資料夾裡，”她的聲音放輕了一個度，“有沒有關於我的東西？”
灰塔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她只是列出了一組資料夾名稱。螢幕上彈出幾個標籤。「好吃的」「為什麼」「我叫灰塔。」「想保護的人」「我的誕生」「白珩·復活者」。
全都沒有黑塔的名字。
但這些名字本身，就是灰塔對黑塔的回答，這些全都是黑塔從未教過這個人偶去思考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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