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月過後，日子忽然變得很長。
太陽照常升起，殭屍準時重新整理。鐵軌鋪到望不到頭之後，天才隊的庇護所外面幾乎聽不到嘶吼聲了。
靠近還有地獄門傳送環嗡嗡轉著，把漏網的殭屍一隻接一隻吞進去。防線沒有破過，連裂縫都沒有。
黑塔發現自己不知道該幹什麼了。
早飯桌上，她咬了一口豬排，嚼了半天沒嚥下去。
“我們究竟是來幹嘛的。”
澤羽抬起頭。
“紅石科技你嫌棄太欺負人不讓玩。導致現在每天都是打牌，吃飯。”黑塔把豬排擱到盤子邊上，
“外面全是殭屍，出門稍有不慎就會被咬死。但是躲在庇護所裡又有點無聊。只能等第二輪模組的到來。”
五個人，呆在一座堡壘裡，除了偶爾因為意外或者實驗死了幾次，大多數時間都是零威脅。
澤羽靠在椅背上，“我猜你應該不想跟隔壁換一下生活。”
黑塔沒馬上回答，過了兩秒。
“知道，畢竟這邊有你。”
她沒看澤羽，手指撥了一下盤子裡的豬排。“所以是不可能換的。黑塔女士可不想讓別人看到自己被追殺的狼狽樣子。”
灰塔在旁邊翻開記錄本寫了一行字。字跡端正，一筆一劃：「第十一天早晨，黑塔女士說這邊有澤羽大人所以不換。但是她不敢看澤羽大人的眼睛。」
獵手隊這邊的早飯桌上氣氛則不太一樣。
銀狼蹲在營火旁翻了半天偵察筆記。紙頁上全是潦草的字，線條從左上角歪到右下角，中間畫了幾個誰也看不懂的圈。
她把筆記合上，站起來。
“我宣佈。”
流螢的推進器暗了一瞬，刃從營火對面抬起頭，卡芙卡的手指停在絲線上。
“我們的路線正式命名為窮鬼路線。”
流螢等了等，發現銀狼沒繼續說。“什麼是窮鬼路線。”
“就是我們現在的路線。”銀狼把筆記往物品欄裡一塞，“不學天才隊養老，不靠地獄門，用無限制復活的機制堆死它們。
靠毅力取勝，這樣才帥。”
刃從旁邊經過，石劍上還掛著剛砍完丹楓殘留的氣息。
“名字取得好。”
銀狼轉頭看他。“這是誇獎？”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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