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塊的。”澤羽說，“天地都是規整的方塊。所有東西都由方塊組成，一塊一塊堆疊起來。”
艾絲妲的手指頓了一下，似乎在想象那個畫面，然後輕輕搖了搖頭。
“聽起來確實是另一個世界。”
“很規整，也很簡單。”澤羽說，“沒有這裡這麼多複雜的線路。那裡不需要複雜的計算，只要你覺得可以，那就可以。如果有機會，或許我可以邀請你們去那裡看看。”
“真是個神奇的世界。”艾絲妲說，語氣裡帶了點真心實意的嚮往，“光聽起來就讓人有點期待。相比之下，我們這兒的空間站都是些大大小小的瑣事，總也處理不完。”
她說這話時沒有回頭，但澤羽從她的語氣裡聽出了一絲疲憊。
“所以你才會這麼累。”澤羽說。
艾絲妲沒接話。
排程中心再次安靜下來。澤羽不再說話，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看著艾絲妲工作的背影。
阿蘭偶爾遞給她一個數據板，偶爾低聲說一句“三號泊位已清空”或者“東區氣閘壓力正常”。配合默契，像兩臺精密齧合的齒輪。
過了大約半個小時，艾絲妲終於放下手中的資料板，揉了揉太陽穴，轉過身。
“澤羽先生。”
“叫我澤羽就行。”
“澤羽，”她從善如流，“在空間站的感覺怎麼樣，還滿意嗎？”
“感覺很不錯。另外，黑塔女士說星穹列車還有兩天到。我大概會等到他們來，見一面，然後再看情況。”
澤羽頓了頓，“如果不出意外，我可能會跟他們走。”
艾絲妲點了點頭，沒有問原因。
“空間站的東區有個生態艙。”她說，“裡面種了一些綠植，環境比較安靜。如果想要參觀的話，那裡是個不錯的選擇。”
“好，謝謝。”
澤羽站起身，朝艾絲妲和阿蘭微微頷首，轉身走出排程中心。
螺絲咕姆跟在他身後。
“判斷：您似乎很關注艾絲妲女士的工作狀態。”
“她太累了。”澤羽說，“一個人扛著這麼大一個空間站的運轉，身邊只有一個不怎麼說話的阿蘭。連個能分擔的人都沒有。”
“提問：您認為阿蘭先生不能分擔？”
“他能。但他分擔的是安保和日常工作，不是‘負責人’的任務。”澤羽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排程中心半掩的門，“他只負責安保問題，很多事只能一個人扛。”
螺絲咕姆的光點閃了閃，沒有接話。
澤羽沿著走廊繼續走，腳步不快。經過茶水間的時候，他停下來，看到檯面上有一臺咖啡機。
“螺絲咕姆，這東西怎麼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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