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說到哪兒了?哦對,丹恆!他這兩天一直窩在車廂裡查資料,叫都叫不出來。姬子姐說他在研究什麼東西,讓我們別打擾他。你說他一個人窩在那裡看什麼呢?該不會是什麼戀愛小說吧?”
“丹恆乘客不像會看戀愛小說的人。”星認真地說。
“那可不一定!人不可貌相!”三月七喝了一口飲料,杯中的冰塊發出清脆的碰撞聲,“反正我覺得他有秘密。不過誰沒有秘密呢,對吧?”
澤羽沒有接話。他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那片無垠的星海。空間站的位置很好,從這個角度望出去,能看到一大片密集的星群,像是一條銀色的河流橫亙在黑暗中。
“瓦爾特先生呢?”星問。
“他在整理一些資料,說是關於下一站的情報。”三月七放下杯子,“姬子姐在核對物資清單,說還要補充一些東西。反正大家都在忙,就咱倆最閒。”
“那你們這兩天在空間站逛得怎麼樣?”澤羽問。
“可多了!”三月七來了精神,“我拍了好多照片!觀景臺的星空。生態艙的植物。還有那個大大的環形走廊,都拍了一遍!回頭給你們看!”
星在一旁補充:“她還拍了我。”
“那當然!你可是我最好的模特!”三月七理直氣壯,“再說了,你剛醒來那天的樣子多有紀念意義啊,不拍下來可惜了。等你以後出名了,這些照片可都是珍貴的歷史資料!”
星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三月七,你拍的那些照片,能給我一份嗎?”
三月七愣了一下,然後笑容變得更燦爛了:“當然可以!回頭我整理好了就發給你!咱們加個好友!”
澤羽坐在一旁,聽著她們的對話,沒有插話。他注意到星說話的語氣比剛醒來時自然了一些,不像之前那樣帶著一種茫然的空白感。她在慢慢適應這個世界,也在慢慢找到自己的位置。
三月七又聊了一會兒,然後被一通通訊叫走了,說是要去拿一批新到的物資。她離開後,休息區安靜了下來,只剩下星和澤羽兩個人。窗外的星光透過玻璃灑進來,在桌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星喝了一口牛奶,放下杯子。她的目光落在桌面上,像是在思考什麼。過了好一會兒,她開口了:“澤羽,你打算跟我們一起走嗎?”
澤羽沒有立刻回答。他看著窗外那片無垠的星海,沉默了片刻:“如果列車願意收留我的話。”
“姬子已經邀請你了。”星說,“她不會隨便邀請人的。我聽三月七說,姬子姐看人很準,她邀請的人,都是她覺得值得信任的。”
“我知道。”澤羽說,“但我還想確認一些事情。”
星沒有追問。她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牛奶,然後輕聲說:“我希望你一起來。”
她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澤羽轉過頭,看著她。她的金色眼睛在燈光下泛著溫和的光,沒有那種剛醒來時的茫然,而是一種安靜的。認真的神色。
“我會考慮的。”他說。
那天晚上,澤羽獨自去了實驗室。螺絲咕姆和黑塔正站在控制檯前,螢幕上顯示著他看不懂的資料流。兩人在低聲討論著什麼,偶爾停下來在螢幕上標記幾個點,交換幾句意見。
他沒有打擾他們,只是在門口站了一會兒。螺絲咕姆最先注意到他,抬起頭朝他點了點頭。澤羽也點了點頭,算是回應,然後轉身離開了。
他回到自己的房間,坐在床上,從物品欄中取出了那個傳送卷軸。卷軸靜靜地躺在他的掌心裡,表面泛著淡淡的微光。他能感覺到卷軸上那個新出現的座標,那個指向星的座標。
他看了很久,然後把卷軸收了起來。
“快了。”他輕聲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