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博識尊的“瘋狂”澤羽坐在床邊，剛把轉換桌收回物品欄，終端就震動了一下。他低頭看了一眼，是黑塔的通訊請求。
澤羽按下接聽鍵，黑塔的全息影像在他面前展開。她站在一個佈滿資料螢幕的房間裡，雙手抱在胸前，表情裡混雜著無奈，困惑和某種說不清道不明情緒的複雜表情。
“你終於回來了。”她說。
澤羽還沒來得及回答，她就把一連串資料投影到他面前。螢幕上密密麻麻地排列著大量通訊記錄。他快速掃了一眼，所有記錄的內容幾乎一模一樣，只有時間戳在變化。
「觀測物件已丟失。原因：未知。解決方案：等待。」
「觀測物件已丟失。原因：未知。解決方案：等待。」
「觀測物件已丟失。原因：未知。解決方案：等待。」
同樣的資訊，重複了幾十次，每隔一段時間就傳送一次。時間戳覆蓋了他離開的整個時段，從他消失在星懷裡那一刻開始，到他剛剛回到列車上的那一刻結束。最後一條記錄的時間戳顯示傳送於幾分鐘前。
“博識尊在你消失的那一刻就失去了對你的觀測能力。”黑塔認真的聲音裡帶著某種無語，“你離開期間，祂一直在傳送這條資訊。每隔十二秒一次。你走了四十七個系統時，換算一下，祂總共傳送了一萬四千多次。”
澤羽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時間戳，沉默了片刻：“一萬四千多次。”
“一萬四千多次。”黑塔重複了一遍，“對於一個宇宙間最智慧的星神來說，這種行為相當於一個普通人站在視窗，每隔幾秒喊一次你的名字，連續喊上幾天幾夜。”
澤羽沒有說話。他低頭看著那些記錄，想象著那臺龐大的。沉默的星神機器，在他離開的這段時間裡，一遍又一遍地向虛空傳送著同一條資訊。祂在等他回來。
“祂在你消失的那一刻就中斷了所有正在進行的運算。”黑塔繼續說道，手指在空中划動，調出另一組資料，“博識尊的算力是持續分佈的，正常情況下，祂會同時處理無數個不同的觀測執行緒。但你消失之後，祂把其中一部分算力重新分配了，祂建立了一個新的優先順序執行緒，專門用來處理你的失蹤事件。”
黑塔看著澤羽：“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澤羽沉默了片刻：“意味著祂很在意我消失這件事。”
“意味著你的存在，已經超出了博識尊的認知框架。”黑塔糾正道，“博識尊是無所不知的星神，至少理論上遇到你之前是這樣。祂知道宇宙中所有已知的規律，所有可觀測的現象，所有可以被計算的結果。但你，你的世界，你的規則，你帶來了太多祂無法歸類的東西。
無限水，方塊破壞，不朽虛影，異界往返。每一個都是祂的資料庫中不存在的條目。而當你徹底消失的時候，祂連‘觀測’這個最基本的操作都無法執行了。”
她放下手，語氣變得平淡了一些：“對於一位全知全能的星神來說，這是一種非常陌生的體驗。祂不知道你去了哪裡，不知道你還會不會回來，甚至不知道你是死了還是活著。祂只能等待。”
澤羽點了點頭：“那祂現在呢？”
黑塔：“現在啊，祂就像瘋了一樣，事無鉅細的記錄著一切，透露出一種理智的瘋狂。”
她在控制檯上按了幾個鍵，調出了一組新的資料。
螢幕上顯示著一個巨大的檔案介面，標題欄用燙金色的字型寫著：
「個體：澤羽」
「編號：特殊觀測物件—001」
「分類：外部法則體系載體」
「狀態：已迴歸」
「檔案內容：」
「001：無限水。狀態：解析中。優先順序：最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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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最：序順先優。中析解：態狀。騰圖死不：800「
」。高最：序順先優。中析解：態狀。書魔附限無：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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