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羽沒有說話,他走到大廳中央的地圖臺前,示意玲可過來看。
玲可走近了幾步,低頭看向那張鋪在平臺上的地圖。淡藍色的線條從神殿所在的高地向外輻射,覆蓋了周圍大片區域。地形起伏。裂界生物的聚集點。能量異常的位置,都被標註得清清楚楚。
在地圖邊緣,新的標記還在緩慢亮起。她盯著地圖看了好一會兒。她也見過並繪製過不少測繪處的地圖,但那些圖紙上標記著的路線和標註的精度,以及覆蓋範圍都遠不及眼前這張。
“這是我們用雪傀儡探查到的資料。”澤羽說,“它們不需要休息,可以在雪原上持續移動。目前已經覆蓋了周圍幾十公里的範圍。”
玲可在路上已經見過不少雪傀儡了,因而她沒有表示疑問。
她的目光在地圖上移動。她認出了一些自己曾經標註過的位置,還有一些她從未到達過的區域,也已經被標記出來了。她的手指在地圖北面輕輕點了一下:“這裡——你們去過這裡嗎?”
澤羽看了一眼她指的位置:“還沒有。那個方向的雪傀儡還沒有傳回完整的訊號。”
“那裡是大守衛者下令封鎖的禁區,再往北便是一群裂界生物的匯聚地。”玲可說,“那裡的裂界生物的活動頻率比外圍高出很多,如果你說的星核真的存在,或許可能是值得探查的方向。”
澤羽知道星核就在永冬嶺,他有些詫異的看了玲可一眼。他沒有立刻追問更多的細節,而是說:“你對這片雪原很熟悉。至於禁區,就這樣直接告訴我們真的好嗎?”
“我在這片雪原上走了很久。”玲可的語氣很平淡,也有種自信,“關於禁區,既然被禁止了,那說明裡面的確很危險,我告訴你們,也是提醒你們要多加小心。”
澤羽點了點頭,沒有繼續這個話題。他轉身走回桌邊,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又遞給玲可一杯熱水,他喝了一口,然後說:“如果我們能證明自己的實力,在保證安全的前提下,你願意帶路嗎?”
玲可沒有立刻回答。她站在地圖臺前,目光在那片標紅的區域上停留了一會兒,然後說:“我會去核實真實性,如果你們說的是真的,星核真的是一切的罪魁禍首....等找到了星核,封禁它的時候,我要在場。”
“可以。”澤羽說。
玲可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她退後一步,重新站直了身體:“那就先這樣。我需要回去一趟,把今天的發現記錄下來。過兩天我會再過來,到時候可能會帶上我的哥哥。”
她轉身朝門口走去。走到門邊時,她又停下來,側過頭:“對了——牆壁上那個舉著相機姿勢的雕像,是你們刻的嗎?”
三月七愣了一下,然後說:“......是我刻的。”
玲可點了點頭:“刻得很好很生動。這片雪原,還有極光......都值得記錄。”
她推開門,風雪從門縫中湧入,然後她走了出去,門在她身後合上。
屋內安靜了片刻。三月七站在桌邊,看著合上的門,看了一會兒,然後嘿嘿的笑著,轉頭看向澤羽:“她剛才是不是誇我了?”
“是誇你了。”澤羽說。
星放下了手中乾飯的碗,看了一眼門口的方向,然後說:“看來美妙的時光要到盡頭了。”
“我知道。”澤羽說。
“下午,我們繼續堆雪人吧。”星說。
澤羽點了點頭:“我們的雪群遮天蔽日。”
三月七笑嘻嘻的開口:“無論天上有幾個太陽!”
黑塔人偶無奈的扶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