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羽朝瓦爾特點了點頭,這一次的戰場就交給你了。
若是平日,見到如此巨大的機器人,瓦爾特恐怕早已按捺不住,想要上手把玩或者拆解一番。
但此刻,瓦爾特只是沉默著,沒有說話,他站在隊伍側後,但周身的氣息卻徹底變了。
澤羽說得對,他已經很久沒有再夢到那些因他而死,那些他無法拯救的人了。但這不代表他忘卻了瓦爾特的重量。
就在造物引擎徹底啟動的那一刻,他的思緒驟然想到了長空市。
斷壁殘垣,死寂空城。
數百萬無辜民眾,在崩壞與絕望中無聲消逝,化為死士。
那時候,也是可可利亞。
她為了人工覺醒雷之律者,在長空市佈下重重實驗,只為奪取其力量。當雷之律者真正降臨時,整座城市淪為地獄——而可可利亞卻從未在乎。
那時候的瓦爾特,作為某歷史老師,行蹤不定,因而讓可可利亞趁機成為了代理盟主,並造成了那樁慘劇。
沒有人怪他,但他自認為那是他作為逆熵盟主的失職,那是瓦爾特。楊一生無數的遺憾之一,是他不斷付出生命也無法拯救的數百萬人命。
那可是數百萬人命啊,他約阿希姆一生的英雄瓦爾特,揹負著柏林30萬遇難者的意志,就已然沉重到不敢有一分懈怠。而這數百萬生命的重量,他瓦爾特楊覺得自己逃避不了這個責任。
正如他所說,那份力量的沉重,只有他才知曉。
跨越世界,跨越星河。
此刻眼前雅利洛-VI的可可利亞——一模一樣的眼神,一模一樣的偏執,一模一樣以“拯救”為名,舉起屠刀對準蒼生。
而這一次,他絕不會重蹈覆轍。
心底蟄伏多年的悔恨。瓦爾特之名的重量,壓抑的憤怒。遲來百萬條人命的贖罪之心,瞬間衝破所有穩重。
瓦爾特的灰髮在風暴中驟然揚起。
原本內斂溫和的氣質徹底炸開,漆黑如淵的引力場在他掌心層層疊疊張開,空氣開始扭曲。坍塌,細碎的冰晶被無形之力牽引著向他的方向墜落。
沒有試探,沒有留手,沒有制衡。
“我不會再讓你毀掉一座城市。這份力量的沉重,你一無所知。”
他聲音極低,卻帶著碾碎宿命的決絕,既是對過往的懺悔,也是對眼前毀滅的宣判。
嗡——!!
無形的引力霸權瞬間籠罩整片戰場。
剛剛完全甦醒。蓄勢待發的造物引擎,所有轉動的齒輪瞬間被引力場鎖死,每一個齧合面都被超重力壓得無法分離。引擎被引力扭曲,被迫自身坍縮,轟鳴的機械巨響硬生生掐斷成金屬撕裂的悲鳴。
偌大的巨型戰爭機器,動彈不得。連一寸分毫,都無法運轉。
同時,瓦爾特的另一隻手虛空一握,一個微型的。密度極高的擬似黑洞在凝聚。周圍的光線都被拉出折現,風雪不再是四處飛舞,而是螺旋著被吸入那一點。
全場所有人的攻勢全部頓住,震驚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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