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結束了。
夜風將最後幾縷灰燼捲起。
段疏看著季汀蘭的背影，他質問道：“你跟我說過的，那些功德對你有用。”
“我明明一遍又一遍地問過你。”
“為什麼騙我？”
季汀蘭抬起眼來看他：“跟這沒關係，只是敵人太強了，所以我才遭到了反噬。”
她還在笑：“段疏，我走後，好好照顧自己。”
“以後別走那些偏門了，煉屍道終究是條不得善終的路，你可以去劍宗，若是勤奮些，說不準可以活好久好久呢。”
“你千萬別跟我娘說這些，她那個脾氣，我害怕。”
“我娘要是知道了，一定會翻遍所有地方來找我。”
“要是她來你這裡鬧，你就告訴她，我過得很好。”
段疏眼眶有些紅：“你明明說過，我能幫你重塑肉身，你一首騙我。”
肉身己經崩裂，季汀蘭連維持原本的模樣也做不到了。
她又變成了那副骷髏模樣。
只是這次，骷髏也佈滿了裂痕。
“反正我都己經成過婚了，也穿過嫁衣了，該嘗的甜頭也嘗過了，人總不能太貪心。”
“遇見你，我真的很開心。”
“但是你可千萬不能忘記我，也不準再喜歡上其她人，否則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還能做鬼嗎？
其實她如今跟鬼沒什麼兩樣。
以後恐怕連做鬼的機會也沒有了，只是如果不這樣說，又如何才能給段疏留下一些念想？
到時候要是他真的喜歡上別人了，偶爾也能記起她吧？
記起她曾經說過，做鬼也不會放過他的話。
“季汀蘭，我說過，如果你騙我，我不會放過你的……”
季汀蘭的骨灰，一點點散落，然後揚在風裡，很快消失不見。
“夫君，珍重。”
……
段疏癱坐在一片廢墟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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