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疏猜測老太太肯定是有用塑膠袋和破布將手機裹了好幾層。
“喂，奶奶？”段疏聲音揚了起來，“我現在正在逛超市，家裡還好嗎？”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好著呢，你別操心我的事，自己要好好照顧自己。”
“知道了，我看到了個好東西，你不是老說腰痠？我等下給你買一個按摩椅寄回去。”
“浪費這個錢做什麼？”
老太太推辭了好幾句，來回說東西太貴，不要浪費錢什麼的。
但是段疏沒聽，反正段塵給了他十萬塊，一個按摩椅又花費不了多少錢。
“我在這裡有人管，吃得住的都很好，你別惦記我，自己把身體養好，有時間我就回去看你。”
段疏結束通話電話，將東西買好，花了六萬八。
他詢問售貨員：“這東西能郵寄嗎？”
“可以的先生，全國包郵。”
村口的大槐樹下，老太太搬了張竹椅坐著，她手裡攥著部老人機，螢幕還亮著，通話記錄那一欄寫著“大孫子”幾個字。
老太太朝對面擇菜的劉嬸揚了揚下巴：“我孫子剛給我打了個電話，說給我買了個按摩椅，好幾萬呢！”
劉嬸撇撇嘴，她都聽說了，段疏在城裡搬磚當苦力，怎麼可能花好幾萬塊錢買個破椅子。
這老太太淨吹牛！
旁邊又有幾個婦人從這邊經過，老太太巴不得讓所有人都知道孫子給她買了禮物這件事。
“誒，你們怎麼知道我孫子段疏給我買了按摩椅的？”
眾人：“？”
她們尋思著自己什麼也沒問啊……
“那你怎麼不讓他接你去大城市享福啊？”
“就是，說不定是騙你的，專門哄老太太開心。”
“我聽說過那按摩椅老貴了，你孫子買得起嗎？”
聽到眾人交談，老太太笑容淡了一瞬：“不跟你們講，你們就是見不得我好。”
“我孫子那麼忙，我去大城市做什麼，拖累他嗎？”
村裡幾乎沒人知道周翠花的孫子不是親生的。
那時周翠花的兒媳恰好要生，但鎮上醫療水平不好，兒媳和孫子都沒了。
周翠花在集市上看到了人販子賣孩子。
但沒人買，因為段疏被折磨得面容枯瘦，他蜷縮在破棉被裡，有氣進沒氣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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