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回去了。”
“你不是不想讓段塵看見你嗎？”段疏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些，尾音拖得懶散，“他上廁所都不洗手的，說不定你還沒走他就出來了，等他離開了再走更保險些。”
阮桃覺得有道理，但還是沒動。
段疏擺明了是想勾引自己，她可不能靠他太近。
“你站這麼遠幹什麼？”段疏問。
“遠嗎？才三步。”
“近點。”
“……不要。”
段疏在暗處笑了一下，他主動靠近阮桃。
“阮桃。”
他的聲音落下來時變了調。
更低，更緩，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感，像鐘擺在暗處勻速搖晃。
段疏又使用了催眠技能。
阮桃目光恍惚了一下，這個傢伙又在搞鬼！
可惜，他還不知道自己是半吊子水平吧？
“你在聽嗎？”
“在。”她下意識地答了，然後又覺得好笑。
但她忍住了，沒笑。
段疏往前傾了傾身，聲音又低了一度，像羽毛掃過耳膜：“你現在很放鬆，你能聽見我的聲音，別的都聽不見，對不對？”
阮桃眨了眨眼，故意把目光放空，讓眼皮微微耷拉下來，呼吸放緩。
她以前六一兒童節的時候還演過樹樁子呢。
阮桃覺得自己就該吃演員這碗飯。
“對。”她放輕聲音回了一個字，把尾音拖得綿軟。
“還記得我上次跟你說過的嗎？見到我的時候，應該喊我什麼？”
阮桃差點破功。
她看見他在暗處歪了歪頭，似乎在欣賞她“被催眠”後順從的乖樣。
段疏那張平日裡略顯冷淡的臉上此刻掛著一種近乎惡劣的笑。
阮桃強忍著羞恥，喊：“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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