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個老好人真是難啊，那些徒弟一個比一個離譜，難道他腦袋秀逗了嗎？為什麼非要教導這些人修煉！
不僅如此，今天去扶個老奶奶，明天幫個老大爺，後天還要幫鄰居帶奶娃娃，一點高手的風範都沒有。
好怪好怪好怪。
但是段疏又覺得這麼多年都過來了，萬一他走的就是行善積德，然後靠功德圓滿立地飛昇的這條路呢？
實在想不通段疏就不再多想。
等他洗漱完，吹滅油燈後，就沉沉睡了過去。
……
夜半三更。
段疏原本早就睡下，但是睡得卻並不安穩。
他聽到外面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段疏沒有睜眼，自然也沒看見門窗之上顯現出了不少手印和腳印，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從他的門外攀爬而過。
很快，屋外斷斷續續的戲曲聲讓段疏猛地坐起身。
那聲音彷彿就在門板的另一面，在陰暗的夜晚讓人有些頭皮發麻。
段疏不信蒙在被子裡就不會受到傷害的鬼話，蒙在被子裡的更大的可能是錯過逃命的時機被人一下子弄死。
他咬了咬牙，起身將門拉開了一條縫。
月光從門縫裡擠進來，院子裡也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只是那戲曲聲卻依然縈繞在他的耳畔，段疏靠近了院子的圍牆，他走到牆根下，然後踮著腳往牆外看。
視野越過牆頭的那一瞬間，他看見了整條巷子的地面！
地面上密密麻麻排著一串一串的腳印，像是用鮮血蘸過腳之後踩出來的。
段疏的視線順著那串腳印往巷口的方向移動，一整隊穿著戲服的人正在街上游蕩著。
他們穿著紅綠色的袍子，嘴唇是鮮豔的紅色，臉上的粉厚得像個死人。
而隊伍最末尾跟著一個人。
段疏定睛看去，心中覺得驚悚，因為那人正是梁槐！
梁槐正穿著件女士青色襦裙，他的步子跟那些戲子保持著同一個節奏，像是正被他們牽引著。
他低著頭，月光照在他的頭頂簪花上，然後，梁槐抬起了頭，他的臉不知何時，己跟那些人一樣，塗上了厚厚的白粉。
“梁槐什麼時候學會唱戲了？”
“大半夜的，難道不會覺得害怕嗎……”
“而且還在穿女裝。”
“玩得好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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