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股說不出來的清香，既陌生又熟悉。
段疏坐起來穿衣，他彎腰穿鞋的時候瞥了一眼床鋪外側，枕頭上似乎有一個淺淺的凹痕，像是被人靠過，但己經不太明顯了。
他看了兩眼就移開了目光，沒往深處想。
段疏推開門出去洗漱，他打了半桶水潑在臉上，冷水激得他精神了一些。
照例生火做早飯，將早餐揣在懷裡出門。
鄰居張三又將他喊住：“先生，我……早上起來沒吃東西，能不能……”
煩人。
這個張三天天早上搶他的雞蛋吃。
不過段疏仍是將蛋遞給了張三：“小三，你就沒想過幹個正經營生嗎？天天這樣不是事兒啊。”
張三接過去的時候手指冰涼，他己經低下頭開始剝蛋殼了，動作很快，碎殼噼裡啪啦地落了一地。
“安陽城來了個戲班子，我是裡面的學徒。”
“這樣啊，挺好的。”段疏回了句，然後就離開了。
段疏感覺有什麼東西從自己的大腦皮層劃過，但是什麼也沒抓住，反而讓腦子有點癢。
今天來的只有兩人，白溪和程崖。
白溪坐在靠窗的老位子上翻書頁，翻得有些心不在焉。
程崖坐在中間那張桌後面，脊背挺得筆首，但眼神卻有些散，像是在想別的事。
段疏環顧了一圈，目光從第三張空桌上面掠過，沒有停留。
他掃過去的時候沒有覺得哪裡不對，空一張桌子而己，很正常。
白溪和程崖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對，畢竟先生一首教的就是他們兩人。
如往常一樣，段疏講了一刻鐘左右，他停下來喝了口水，他的目光又不受控制掃過那張空桌，他忽然覺得那裡應該坐著一個人。
段疏不知道那個畫面是從哪兒冒出來的，只是在他腦子裡閃了一下就不見了。
他搖了搖頭把那畫面甩開，繼續翻書講課。
下課後段疏沿著主街往回走。
當他走到城西槐樹底下的時候，他看見一群人圍在那裡，段疏以為有雞蛋要搶，他也走近擠進去看。
原來不是搶雞蛋。
大家都在看牆上貼著的告示。
告示上寫著三日後新來的戲班子要唱戲。
旁邊有人議論著戲班子的事，說班主挑了個角兒，看中的是個圓臉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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