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衣袖一揮，那些棺材便存入了空間內。
最後，段疏又親手打造了一具特殊的棺材。
他在棺材店待了三天，木材碎屑簌簌地落下，在他的腳邊堆了一地，聞起來有一種特有的清苦味。
然後，段疏當起了一位合格的收屍人，他給這城中散落在地的屍體收屍。
段疏去了季汀蘭家。
父親一口，孃親一口，二叔一口，三舅一口。
最後擋刀的季汀蘭也有一口。
段疏將棺材埋在地底，他拿著捲了刃的刻刀，在一塊青石板上刻下七個字。
“牛兒村眾魂之墓”。
然後段疏又找了個專門的墓地，裡面裝的是自己打造的那口棺材。
上面寫的是“吾妻之墓”。
做完這一切，段疏才坐在墓前，他嘆了口氣，輕聲道：“今日方知我是我。”
暮色西合，幻境支離破碎。
……
另一邊的程崖仍然陷在幻境之中。
石洞內。
老人蹲在石臺前面，面前擺著那幾具屍體。
“都是些凡人之軀。”
“凡骨、凡血、凡肉，煉出來只能續一段時間的命。”
血魔偏過頭，他渾濁的目光穿過火光落在程崖身上。
程崖坐在洞口，兩隻手搭在膝蓋上，垂著眼，像一尊被擱在那裡很久的舊像。
火光跳了一下，把他垂著的眼睫影子投在顴骨上。
“我要的修士屍體呢？”老人問。
程崖搖了搖頭：“……還沒找到。”
血魔沒有說話，他把手從屍體上收回來，攏回袖口裡。
他走到程崖面前站定了，低頭看著他：“我若是能夠得到段疏的屍體，起碼還能再續命三年。”
“你失誤，放走了他。”
“三日內，你替我去找另一個修士來，找不來，就別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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