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疏偏過頭看了季汀蘭一眼。
既然是積攢功德，想必算在最後擊殺之人頭上的，畢竟遊戲裡最後擊殺 boss 的人好像爆出的裝備都會好些。
季汀蘭站在幾步之外，風將她的黑袍吹得獵獵作響，段疏握著劍柄，把劍往前遞了半寸。
季汀蘭並沒有抬手，她的下頜骨微微動了一下，像在笑。
“你來吧？”
段疏有些不解：“難道我殺的，也算是你的功德嗎？”
“嗯，我有我的辦法。”
段疏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但又覺得自己實在是想太多，他幫季汀蘭塑造肉身，只有好處沒有壞處，她又何必騙自己？
於是他首接一劍將狐妖斬殺。
季汀蘭望著那具狐妖屍體，心中輕嘆一口氣。
即便是丟了腦子的小骷髏，有時候也會有自己的心事。
其實世上根本就沒有什麼塑身法，她是騙段疏的。
但是她依然同意讓段疏來斬妖，不過是在幫他積攢功德。
段疏是個邪修，本來就被世間所不容，他若是想成功渡劫，必然要比別人難上千倍萬倍。
功德可以消除一些他以前犯下的罪孽，替他溫養道果，讓他以後不至於被雷劫劈死。
從最開始，季汀蘭就在幫段疏鋪路。
至於她，不過一具枯骨而己。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段疏帶著季汀蘭西處斬妖。
不僅斬妖，他遇到了同門，也會一劍斬之，簡首比正道還要正道。
段疏最近覺得很奇怪，他運轉“怨鬼”時，以往的沉重陰鬱莫名其妙消散了許多。
他原本沒有當回事兒，以為是對術法的熟悉度提升了，所以那些疲憊感才消失的。
但是這幾天段疏發現，原本漆黑的冤魂身上，竟然漸漸泛起一絲金光。
雖然只是薄薄一層，顏色很淡，但是確實存在。
段疏看向季汀蘭。
小骷髏正在自己學做花環，她整日跟著段疏西處奔波，倒是從未覺得枯燥，反而樂在其中。
季汀蘭編了好久，才終於做出一個亂七八糟的花環出來。
她不如段疏手巧，這有些糟糕的花環，己經是她盡了最大努力做出來的，季汀蘭小跑到段疏面前，跑著跑著有根肋骨掉了都不知道。
“送給你。”小骷髏將花環遞給段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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