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將筆蓋合上,沒像馮玄想的那樣繼續盤問,也沒起身走人,而是對起他說起別的來:“那個孤鷺探路盤子你們是在哪裡得來的?”
“您……”這可真是出乎馮玄的意料,他小心覷著林晚晚的臉,想直言去問是否對這麼玩意兒感興趣,又女公安臉皮薄,惱羞成怒,最後問道:“這盤子的主人和您認識?”
可他倒不如直接問了,這一多想、一委婉,還真是歪打正著的叫林晚晚不知道說些什麼了。
其實吧,這事兒也簡單的很。
和專門仙人跳的孫槐花一路的能是做什麼的?
騙子麼不是。
簡單的來龍去脈一講,林晚晚都忍不住開始心疼丁大志了,被騙感情也就算了……咳咳,畢竟他常年被騙,這再被人騙,也算不上什麼了,習慣成自然,免疫了不是?
還要被騙錢。
這古董的盤子啊,就這樣被人給哄了出去。
背後還要叫人笑話是冤大頭。
“公安同志,這、”馮玄訕訕一笑,企圖給自己找補:“這我們先前兒也不知道……”
嗬!說的好像他多真心懺悔一樣。要真能提前曉得,這人準兒是第一個帶著錢票的跑路,林晚晚還能在公安局等到他?
這怕不是笑話了。
“行了。”林晚晚收拾著桌面的本兒和筆起身說道:“等回留置室了,你這嘴也給我老實些,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心裡頭醒醒神兒。”
出了門,交了磨了一下午才磨出來的筆錄,小林公安這算是下了班兒。
大門處紀成詡已經等著了,他對著從裡走出的林晚晚頷頷首,“小林同志,我送你。”
林晚晚白日里已經吃過一道虧,如今哪還願意再叫這悶虧往肚兒裡吞了,她連連搖頭,道:“不用了,我自己回,都是一個區兒的,方便的很。”
“天都黑了。”紀成詡將車子推到林晚晚跟前,“還是早些回去吧。”
車把手叫紀成詡懟到了手邊,林晚晚嚇得後退一跳,這是又叫她騎車了?
可千萬別!
她一個本區兒的騎腳踏車,叫家住在外區兒的自己走回去?林晚晚是腦子壞了,才會點頭,她乾笑地推著手說:“不用了,我還是自己回去吧……”
“你騎。”紀成詡微微側頭看向了大廳裡頭,道:“我再對對今天的筆錄。”
林晚晚:“那我就更不能要了。”
“你騎回去。”說著紀成詡就把自己口袋裡的鑰匙放在掌心向外遞,道:“兩把鑰匙我都帶了,我晚上過去騎。”
“康虎回去會路過紡織廠家屬院。”
話頭兒全被堵死,紀成詡的眼就這樣定定地看著,手掌一直保持遞出的狀態。
“……”盛情難卻啊,林晚晚心頭默默嘆了口氣,道:“謝謝紀股長。”
嘖,還是得要個自己的腳踏車啊!不然,這動不動的就麻煩人,可真是太糟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