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能活,誰又想死呢?
時間越拖越久,公安贏下的局面自然是要更大,與其叫盼兒親眼見著自己死,倒不如起身搏一把。
就是不成,看在自己為公安纏鬥的份上,盼兒和小寶想必也是無憂了。
想明白了這些,李大年下手越發狠了,這叫先頭同他動刀子的周佑吃驚起來,他本以為李大年是過來幫他們的,沒成想,竟是來殺他們的。
“哈!”周佑摸了摸被李大年砸出血的嘴角,哼笑了一下,“你可是想清楚了?”
急促的腳步聲從不遠處傳來,時間緊迫,刻不容緩,周佑神情一凜,伸頭迎下李大年的一拳,手卻繞到了紀成詡身後。
砰——
鳥獸飛絕。
在巨大聲響炸起的時候,李大年將從周佑手中奪下的刀子送回了他的身子,雙眼模糊之際,他扭頭看向了何紅花的方向,臉上也露出了今晚第一個笑:“盼……兒……好好……”
剩下的話便含進了肚子。
恍惚間,他又回到了從前,那個與盼兒在何家衝的日子,身體的疼痛使他清醒過來。
李大年努力吐著氣兒,想:這樣也好,這樣也好,做個救人的英雄總好過被人當叛徒殺死。就是、就是再看不到盼兒了……
“股長!”徐一舟看著倒在地上的兩人,眉頭緊皺到了一起,咬著牙對一齊趕來的左同,道:“我去追,這裡你去叫人。”
不等左同張嘴拒絕,他便飛似的奔了出去。
周明的步子有些混亂,他回望了一眼緊跟不捨的紀成詡,咬了咬牙,張嘴喊道:“公安同志,我今晚幫你留下兩個犯罪分子,你該感謝我罷。”
“股長!”徐一舟隨風趕來,看著那遠處待要逃跑的周明,想都不想就要開木倉,卻被紀成詡一把拍開。
“他身上綁了炸藥。”
周明簡直要感謝這個後來的小公安了,紀成詡咬他咬的這樣緊,小公安一來,便將紀成詡的步子拖了拖。
輪胎同地面的摩擦的嘶吼聲越發的大,車身同人的距離也越發的近,周明深吐了口氣,心情也開始變得輕鬆了起來。
砰——
“哈!好樣的!”周明握住被洞穿的那個肩膀,回眸看了過去,認真地似要將這個害他狼狽逃竄又害他受傷疼痛的男人狠狠記住。
卡車已經停下,周明翻身而上。
徐一舟跟著紀成詡用力向前奔,卻險些被車上飛來的丹藥打中!
他臉色難看得出奇。
今夜註定無眠,林晚晚聽著這叫人心驚的過程,心中對於這個周明,是越發的恨了。
“季衝沒事。”紀成詡看著從麻木轉向憤恨的林晚晚,心中舒了口氣,“但他現在這個情況,怕還是要麻煩你帶回去照顧了。”
季紅同馬大軍一樣,被人敲破了頭,不致命,但需要休養,至於吳江……他賭博在前,夥同人仙人跳敲詐勒索在後,光是這些都夠他喝一壺了。
林晚晚點了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