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春花原是急得不行,可叫王大媽這一通說得也晃了神兒。
這片區兒缺貨,誰家不慌張了,雖說能在其他區兒買,可到底沒自家門口來的方便。
她看著一旁,引著王大媽說話的林晚晚眯了眯眼,這小林公安年紀輕輕,挺有上進心啊,才剛轉正,就著急再辦個大的。
只是,這最近事情多,比不得平常,不然,這話兒她也是願意叫林晚晚繼續聽的。
個人任務個人操心嘛!
王大媽說的唾沫飛起:“你都不知道,老李家啊……就走了啊,不再坐坐啊?”
還有好多都沒說完呢,咋就要走了,又沒多忙,咋就不再坐坐了。
甭管王大媽心裡多不情願,可這人真想走,硬留又哪是留的了的呢。
天一熱,屋子裡頭就開始悶,別管這門窗是不是大敞著的,這屋子裡待著,就是沒有外頭舒坦。
這不,倆人才打彎一轉,就見幾個老頭對著棋盤圍著。陳春花與他們顯然是很熟了,她往前一走,道:“老李,注意防盜啊,”
“門窗關好,別光顧著下棋。”
“知道了知道了,”老李頭隨意地點點頭,明顯這心思還全在棋盤上,可不知怎麼地,他忽然將自己從棋局上抽了出來,抬頭說道:“陳主任,你跟上面反映反映,光明供銷社那邊買東西太難了。我孫子想吃個糖,跑了三趟都沒買到。”
話音一落,大夥兒都跟著附和起來:“就是就是,陳主任你去反映一下啊……”
“你家還缺啊?”林晚晚忽然笑著打趣兒起來:“李大爺,你家為民哥不是跑貨車的麼,這路上不就給你捎回來了?”
“這、這,為民又不總在,”李大爺尷尬地抹了抹光亮的腦袋,道:“再說、再說,那是公家的車,哪能叫他帶個什麼,這佔公家便宜的事兒,我家為民不幹!”
嗯,還挺冠冕堂皇,要不是他自個兒主動提,這林晚晚還未必會懷疑他們家。
王大媽剛剛關於李家的猜測,林晚晚也就信了三分。李為民是貨車司機,家裡東西堆得多那算什麼,幫著給人從外地捎東西,這主人家給點好兒算什麼,不能明著給錢,這吃的用的總要搭著些。
不然,人憑什麼幫你?憑你臉大啊?
這嚷嚷沒東西,是誰家開口都輪不到李家,好端端地,別家不提,就你提,這不是有貓膩是什麼?
是,是有怕大夥兒知道自家日子好嫉妒,可你家這情況都擺著了,平時見天兒炫,這下這麼低調也就罷,還自己主動張口哭窮?
林晚晚笑了笑,點頭說起了官方話:“是,您說的是,這供銷社的事情我們會找機會跟上頭反映的,大家都別急,事情會解決的。”
一趟下來,林晚晚神清氣爽。
等中午回到局裡,飯菜都聞得比平時要香。
“哎,可惜了……”林晚晚咬著筷子,道:“做到一半的活兒不能撂了,不然,我今天下午都想去黑市看看了。”
“咱下午快著些,”李榮對著飯盒扒了一大口,吧唧了兩下嘴,道:“說不定能趕上趟兒,實在不行,就等明天,這明天總有機會!”
“反正這重點懷疑物件都有了,還能怕他們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