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用手挑起銬子中間的銀鏈子,“取下一隻銬在腳踏車後座兒上吧。”
“是啊是啊。”錢孝連忙跟著點頭,“我跑不了的。”
那是整屋子金子,不是整屋子的債,他跑做什麼?圖到手的錢沒了,還是圖盲流子的身份?鬧了麼不是,只要他在獄裡洗心革面好好幹,還愁出來?
那日子必須是美的啊!
錢孝想著剛從牆角里掏出的黃金,臉上就全是怎麼壓也壓不住的燦爛笑兒。
他這可真與旁人不同了,這興高采烈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他瘋球了去,被公安抓了也這樣高興,要坐牢了也這樣高興。
可見就是個嚇破膽兒把腦子嚇壞了的。
可那是外人,參與全程錢孝被老鼠咬的王勇此時竟不知道該不該跟著小子說,叫他別再做美夢,可看著這小子的配合樣兒,他還是把話咽回了肚子。
算了,美就美吧。
起碼不消操心,也……嗯,順便給他一個好盼頭吧。
林晚晚跟著紀成詡往外走,心裡盡盤算著是如何做賊,天老爺的,她可真沒想到自己居然有一天會費盡心機去做賊。
上一回就不該心軟去扒王秋秋家的門,這有就有二,都是上回沒開好的頭。
“兩個涉案人員已抓捕。”林晚晚正低頭走著呢,紀成詡就忽然發了聲兒:“除了和你一起行動的喬一舟,當時在場的人員也都不少,你,要不先回家?”
紀成詡可真是個好領導了,又帶她去看姐夫,又在朱科長面前給她做保,現在還主動提出讓她先回,這叫林晚晚感動得恨不得跳槽進刑偵科。
難怪孔新對紀成詡這麼死心塌地了,這換了她,她也迷糊啊。
林晚晚已經意動,卻還假裝推拒了一下,“那個,不合適吧?”
紀成詡看著那滿是期待的溜圓兒眸子,輕笑道:“合適。”他順著林晚晚的期待往下說,眼裡滿是認真:“小林公安今天已經給印刷廠幫很多忙了,現在回家也不是為了自己,是為了給丈夫無端被抓的印刷廠家屬報信安心,這哪有什麼不合適?”
林晚晚就沒在紀成詡嘴裡聽過這麼長的一段話,她也是到現在才發現,這人的嘴竟這麼甜,甜的她耳朵都發熱了。
難怪他年紀輕輕就是副股長了,原來除了能力,這說話也是不拖胯兒。
“那、那好吧。”紀成詡的目光依舊鎖在林晚晚的臉上,這叫剛才被誇的耳熱的林晚晚有些不自在,她偏頭摩挲著揹包帶兒,“謝謝紀股長。”
紀成詡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不客氣。”
“我先送你回去拿腳踏車吧。”紀成詡沒像以往那樣沉默,他貼心地道:“是在家屬院嗎?那剛好順路。”
林晚晚心裡莫名的怪異感越發深了,這紀成詡說的也沒錯,印刷廠和家屬院同個方向,可這話從他嘴裡說出來,卻是怎麼聽,怎麼覺得奇怪。
她抬眼看了看紀成詡,發現這人還在瞅著自己,是在等問話呢……
要是說不,會不會太不識抬舉了?
可她是真不想坐紀成詡的腳踏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