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喊著未雨綢繆多做努力的小林公安一把將親姐手中的小笨蛋奪了去,“走,吃糖去。”
說話間,那來回拉扯的錢票就被塞進了站在門口還不曉得發生什麼事兒的丁文俊手裡。
“誒……”他摸不著頭腦想要往外追,可一看這手中的錢,就又站定了回去,丁文俊往自家老婆那兒走,道:“還是給你保管吧。”
兜了一圈又回來了的錢票,叫林紅英臉上都不知道該擺個什麼表情好。
“這錢留家裡也對,外頭這麼多人呢,晚晚還帶著孩子,這要是萬一……”
“剛回來就說渾話。”林紅英嗔了眼丁文俊,擦身前去關了門,才轉身站定,就著急忙慌的過去將丁文俊往外頭扯,“快,這會兒日頭還沒落下,趕得贏去買腳踏車。”
“林紅英同志,你是真不想我啊。”丁文俊有些幽怨,他都被壓在印刷廠當賊看了一天,這咋剛進屋就叫走呢。他捏著林紅英手往懷裡扯,胳膊一痛,就誇張怪叫著:“哎喲……謀殺親夫啊。”
“啊……我看看。”林紅英心頭一急,雙手直接就在丁文俊的衣服上摸索起來,誰知,這腦袋一低,人就落到了丁文俊的懷裡。
他用力一摟,就哈哈大笑開門去,“二六對吧。”
嘿,這渾不吝的。
林紅英紅著臉望著丁文俊那飛速下樓的身影,無奈地搖了搖頭,這個渾人,竟會嚇她了。
早上的動靜那麼大,她還當、還當保衛科要屈打成招。
無意中給老婆嚇了一跳的丁文俊快速地在街上馳騁著,眼睛還時時放著哨,可這左看右看,就是沒看到帶著孩子比自己早不了多少出門的林晚晚。
嘶,不應該。
她腿著呢,上哪兒比自己快去?
抄近道也不可能,這兒是前進片區,不是林晚晚家門口,這小路咋會這麼清楚。
這事兒可真是奇了。
“哇,小姨,你好厲害!”丁偉林滿眼崇拜的望著自己的親小姨,“這路我都不知道。”
“那你知道什麼呀?”林晚晚邊走邊逗他,說話聲音還微微帶著喘,“你是小笨蛋不是?”
剛才還滿是星星的眼睛立馬就燃起了大火兒,丁偉林扭著小屁股,大聲嚷道:“我不是!小姨才是!”
攻擊性還怪強。
“媽媽說了,我最聰明了!”丁偉林不服氣的衝著林晚晚的耳朵大喊,感天動地的姨甥情就此破裂,“我是最聰明的,小姨才笨,是最笨、最笨的大笨蛋!”
“好好好,小姨是小姨是。”林晚晚雙臂繃直將孩子抱得遠遠,腦袋偏向一邊,天,這孩子嗓門兒還怪大,“你聰明、聰明。”
早曉得她就不嘴欠兒了,這孩子咋這麼能嚎呢,剛才那一嗓兒險些沒把她耳膜震破,點兒大個人,抱久了像秤砣,聲音又大得像尖叫雞。
她姐平時都是咋帶孩子的啊。
真是也太不容易了……
“小姨,小姨,我會走路,我可以自己下來走。”不記仇的丁偉林沒聽出他姨的敷衍,興沖沖地就要往地上滑。
“祖宗誒,你就老實點兒吧。”這是個孩子不是個狗子,那狗子都有可能會撒手沒,更何況是這孩子,林晚晚緊抓著丁偉林不放,“你還想不想吃糖了,再晚,供銷社關門了啊,到時候別人都有,就你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