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吃的什麼?”沒等林晚晚說話,他立馬就自顧自地說了起來:“都是康虎這廝,非說這裡的早飯一流,天不亮就拉著我到這兒來。”說罷又裝模作樣地回了頭,“這孫子,也是憨,明明是他叫我過來,自己卻在後頭磨蹭,早知道,這車子就不叫他停了。”
“同志,你們這兒都有什麼招牌。”他扭頭看向服務員,好似這一早真就算為了這一口兒吃的。
原本脾氣不好的服務員見了這慕名而來的,驕傲地將腰板挺直,“那自然是清湯了。”她看了眼兒朱升泰高高大大的身板兒,又接著說道:“你最好再要點頂得住的。”
清湯餛飩味道是美,但到底是個湯湯水水,飯量大未必未必能一下熬到中午去。
林晚晚冷眼旁觀著朱升泰斜斜靠在牆邊同服務員搭話,心道這兩人還不算傻到了頭兒。
“林同志,難得遇上,咱坐一起吃個?”他扭頭笑道:“這清湯吃的就算個時間,晚了,味兒就沒這麼好。”
林晚晚還沒張嘴,康虎就喘著大氣兒找了過來。
康虎:“林、林同志……”
“嘿,你說巧不巧!”朱升泰一記巴掌就拍在粗喘著氣兒的康虎身上,“咱三兒竟在這兒湊齊了。”目光又迅速轉回林晚晚身上,道:“林同志,這一碗清湯我還是請的起的,你就不要再跟我客氣了。”
三言兩語,就將林晚晚要不要留下吃飯,偷換成了請客。
“上回在向陽片區就該請你的,可惜錯過了機會。”
現在這個點兒進來的人不算多,服務員一知半解的看上了熱鬧,“你就答應吧,多和人接觸接觸嘛,不想相處怎麼知道合不合適。”
“我們不是……”剛剛一直沒什麼大表情的林晚晚瞪著眼想要解釋,可這根本就是在清水裡洗墨,根本分辨不清。
服務員懶散地擺了擺手,眼都不抬地往後喊了一聲:“再加上一碗清湯。”
嘿,吃了迷魂藥了這是。
朱升泰剛才的近乎可真是沒白套兒。
連抽了幾下嘴角,林晚晚就悶頭朝著角落走了去。
看這兩人還能說出個什麼,總不能是一眨眼想通了要把地契交給她吧,那要是這樣……
“這樣,你看行嗎?”朱升泰說得小心翼翼,“我也知道這話說得沒臉,讓你幫我們擔風險,可……可……”
猶猶豫豫,到底是沒說下去。
畢竟,之前林晚晚給臺階的時候,他們可是自己踢翻了去。
還不止一次。
如今求林晚晚擔著風險給他們私藏地契。
無事夏迎秋,有事鍾無豔。
朱升泰自己都覺得自己無恥,可到底這怕連累家人的心思佔了上風,他漲紅臉咬著牙道:“要能、要能,我……”
“行了。”林晚晚抬眼看著端著碗走來的康虎,沒好氣地嘟囔了一句:“你這碗清湯倒是貴的很。”
竟還要搭上她的清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