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難得有些顫抖地撫摸上去。
指尖拂過的地方，魔紋卻沒有跟以往那樣像是碰到剋星般閃躲，反而探出一個小尖尖，沿著指尖蜿蜒纏繞上去。
穆延：“……”
還真是，物似主人形！
浴缸裡的水放得差不多了。
穆延深吸一口氣，用了快一分鐘才解開衣領處的老式盤扣。
再到第二顆，第三顆……
等終於把懷裡的人放進浴缸，還沒來得及鬆口氣，就見人徑直朝著浴缸底滑下去，長髮水草般散開。
他又忙眼疾手快把人給提溜出來。
好不容易幫著泡完一個澡，他自己也跟著出了一身汗，身上衣服也跟著溼得徹底。
只能單手脫了衣服拿上旁邊花灑草草給自己衝了衝。
塗白推著晚餐車回來，抬頭就看到只在腰間圍了條浴巾的發小，“你你你，你進去半個多小時都幹啥了？怎麼連澡都洗了？姜小姐呢？人怎麼樣了？”
“還在睡。”
穆延匆匆回了聲，回到房間火速換了身睡衣，出來直接端走桌上的一盤菠蘿炒飯，“我去守著，剩下的你自己吃。”
“誒你……”
回應他的是主臥門關上的聲音。
穆延搬了個凳子坐在主臥床邊，吃一口炒飯，看一眼床上的人。
姜雲岫把身體交給穆延後就對外界差不多一無所知了。
她消化著那道黑影身上龐大的情緒能量，也跟著重溫了一遍對方的遭遇。
從一隻剛出生的小玄貓，先是被拋棄流浪，在飢一頓飽一頓、時不時遭受虐待的日子裡跌跌撞撞長大。
直到被收養，無微不至的呵護讓它逐漸放下流浪時養成的防備，對收養人產生了前所未有的依賴和信任。
但當它可以對著收養人毫無防備露出最柔軟脆弱的肚皮，得到的卻是剝皮抽筋，靈魂在背叛和撕裂的劇痛中被剝離出軀殼。
直到死，它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被這樣對待。
隨著靈魂被冰封，軀殼被煅燒，它才隱隱明白了什麼。
不對！
姜雲岫迎著那些怨恨憎惡重新一點點回溯過去。
終於在回溯中聽見一道有些模糊的輕笑，“你看，這人跟動物又有什麼區別？”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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