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知意沒接過那個雞蛋,而是往寧萍嘴邊推,讓她吃。
“阿媽,我還沒想好,等會我想出門一趟,看看我能做什麼。”
八零年代的香江,處處都是機會,她要出門仔細看看,選一個她擅長的。
寧萍吃了一口雞蛋,笑著說:“阿媽晚上八點才去夜總會上工打掃衛生,下午我陪你去外面找工。”
寧知意聞言,沒有拒絕。
她現在對這個年代的香江還很陌生,有寧萍帶著她出去,也能免了她找路的麻煩。
“好,阿媽。”
下午兩點半。
寧知意從鴿子屋走出來,面前是不足一米的樓道,用廢舊破鐵搭成的歪斜樓梯。
空氣中瀰漫著潮溼的黴味,還混著滾油的嗆人和中藥的苦澀。
頭頂是望不到盡頭的密集鴿子屋,還有密如蛛網的電線,從各家各戶私自接出,纏成一團團黑色的死結,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斜左邊的那家牆上用白色粉筆潦草的寫著“陳記跌打”,木門上沾著洗不淨的汙水,搖搖晃晃發出聲響。
右邊靠近寧知意家的隔壁,是間無牌牙醫診所,玻璃門上貼著褪色的假牙廣告,裡面那把生鏽的診療椅正對著門口。
此時上面坐著一個鑲著廉價金牙的牙醫李金。
他高個的瘦小身軀屈在低矮的診所裡,佝僂著腰,樂呵呵的笑著打招呼。
“阿妹,和你阿媽出去玩啊?”
寧知意衝著李金莞爾一笑,“對,李叔,我跟阿媽出去逛逛。”
李金是這片唯一的牙醫,收價便宜,做工嫻熟,有顆好心腸,平日裡沒少幫寧知意和寧萍這對孤女寡母。
寧萍也跟李金打招呼,“阿妹想找個工上,我陪她出去找找。”
早上抓周屹白和寧知意在一張床上時,李金也在。
自然他也聽到那一萬塊的事。
現下聽到常年不工作的寧知意,竟然要去找工上,瞬間聯想到那件事。
李金嘆道:“阿妹,你對姓周那小子還是太好了,怕他賺不夠一萬塊,你還要去找工幫他一起湊。”
寧知意嘴角微抖,強扯出一抹笑。
“……嗯,李叔,時間不早了,我先跟阿媽出去啦。”
說完,她逃一般地拉著寧萍踩著樓梯離開。
而在她們走後不久,去上工的周屹白回來拿用完的車蠟。
剛走到家門口,李金靠在玻璃窗前嗑著瓜子,衝著他說話。
”。錢的娶塊萬一那湊你幫要說,上工找門出然竟你了為剛,妹阿的班上不從,氣福好是真你,白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