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眾閱讀通道關閉倒計時還有最後12小時。
清北文學院機房裡沒有人說話。
三十臺電腦亮著冷光，鍵盤縫裡卡著昨夜的紙屑，
連滑鼠滾輪轉動的頻率都比昨天慢了一截。
大屏左上角掛著倒計時，數字每跳一格，空氣裡那股無形的壓力就重一分。
《秦腔》的資料面板穩穩佔據右欄。
有效閱讀完成率：77.4%。
長評數量：489條。
收藏轉化率：25.7%。
三條曲線貼在一起，像一條安靜的河，流速不急緩，方向穩定。
可文學論壇首頁上，楚鵬書那篇《青年文學的規矩與失序》依然掛在推薦位第三。
轉發數停在西千出頭，評論區還在滾動。
唐荷重新整理了一下《秦腔》評論區，往下翻了三頁。
她的手指停住了。
最新的一條評論，釋出時間：六分鐘前。
“讀完了，確實打動人。
但從文學專業角度說，楚鵬書的質疑也有道理。
這篇文章到底有沒有結構？
感動歸感動，技術歸技術。”
唐荷繼續往下滑。
“同問，宋大娘的戲腔唱得好，老趙的沉默也動人，
但這些碎片串在一起，能不能算一個完整的敘事？”
“支援楚老師，好的文學不能只有生活的衝擊力，還需要骨架。”
“樓上說得對，現場感強不代表文學性強。”
唐荷把手從滑鼠上收回來，肩膀繃得發酸。
“又來了。”
她的聲音很輕，可坐在前排的袁寧聽見了，轉過頭看了她一眼。
唐荷把螢幕往袁寧寧那邊偏了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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