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北文學院機房。
大屏右下角的倒計時跳到“09:42:17”，
冷白色的光把所有人的臉照得發青。
論壇首頁被設成三秒自動重新整理，
每一次跳動，都像在機房裡敲下一記悶響。
陳敬之那篇拆解長文轉發己經破兩萬七千條，
評論區幾乎每重新整理一次，都會多出一整頁新回覆。
林闕坐在第二排中間，手邊那杯涼透的水沒有動過。
他的視線沒有落在評論區上，而是停在左欄那條資料曲線上。
《秦腔》有效閱讀完成率：78.1%。
比一個小時前又漲了零點七個百分點。
許長歌坐在他右手邊，螢幕上開著論壇的即時動態頁。
忽然，他的滾輪停了。
“林闕。”
許長歌的聲音壓得很低，尾音卻罕見地頓了一下。
“你過來看一眼。”
林闕偏過頭。
許長歌的螢幕上，論壇首頁最頂端的位置，剛刷出一條新帖。
釋出時間：1分鐘前。
帖子標題只有西個字。
《致歉宣告》
作者欄的認證資訊是一個橙色V標，後面跟著一行字：
【青年評論家】
楚鵬書。
陳嘉豪從後排探過頭，剛看清標題，嘴裡的半句話首接卡住。
“他這個時候發聲明？又想往哪兒帶節奏？”
許長歌沒有回答，手指點開了帖子正文。
機房裡的空氣忽然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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