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到門前，他停了一下。
“遠達啊。”
“周副主席。”
“你之前問我，為什麼不提前出手。”
何遠達愣了一下。
周文遠沒有轉身，聲音從肩膀那個方向傳過來。
“現在你看到了。”
他說。
“系統自己判的，資料自己跌的，讀者自己投的票。
作協沒有動一下資料。”
“如果我們一開始就封了水軍，外面會有一千種聲音說是作協打壓民營出版。
現在呢？系統規則寫在那裡，不合格就是不合格。誰都挑不出毛病。”
何遠達看著那個灰色方塊，半晌沒說話。
周文遠推門出去了。
走廊裡的腳步聲漸遠。
何遠達轉回螢幕前，把所有面板重新整理了一遍。
倒計時還在跳。
不到十小時了。
他把兩條曲線並排截了一張圖。
藍色在上，紅色在下。
差距大到己經不像是同一場比賽。
京城東西環。
沈江平家的書房沒有開燈。
窗簾拉得死緊，
只有筆記型電腦的螢幕亮著冷光，把沈江平半張臉映得慘白。
他己經在這張椅子上坐了將近五個小時。
襯衫從褲腰裡扯出來一截，領口的扣子松著，頭髮被反覆抓過，亂得像剛睡醒。
桌面上散著三個空咖啡杯，最早那隻杯底的咖啡漬己經幹成褐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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