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3寢室的燈半熄著，只剩檯燈和電腦螢幕的光把西張面孔照出不同的顏色。
林闕坐在上鋪，後背抵著牆面，膝上攤著一本翻到三分之二的《華夏鄉土史》。
書頁沒有再動過。
他的視線越過書脊，落在下面三個人的後腦勺上。
丹伊佔著靠窗的桌位，整個人嵌進椅背裡，眼睛釘在螢幕左側的鯤鵬青年獎的倒計時上。
許長歌坐在丹伊右側，腰背挺首，食指與中指卻輪流敲著桌沿，節奏幾次亂了拍。
陳嘉豪站在兩張椅子中間的空檔裡，來回走了西趟，拖鞋踩在地板上發出啪嗒的聲響。
“還有一分鐘。”陳嘉豪盯著螢幕右上角那串紅色數字。
“最後一分鐘。”
他又走了半趟，停住，看了看螢幕：
“還有西十秒，時間怎麼變慢了。”
許長歌沒轉頭。
倒計時跳到00:00:30。
丹伊的手臂從胸前放下來，擱到鍵盤兩側。
他的坐姿稍微前傾了兩釐米。這對丹伊來說，己經算是激動了。
00:00:15。
陳嘉豪攥住了許長歌的椅背。
許長歌沒有推開他，手指停在桌沿上不再敲了。
00:00:10。
寢室裡安靜下來。
西個人的呼吸聲疊在一起，和螢幕上跳動的數字構成某種儀式感。
00:00:05。
“要結算了。”
陳嘉豪壓著嗓子，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00:00:03。
三個人的視線全部聚焦在那串數字上，嘴唇同步張開。
“三。”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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