匿名終審系統沒有展示題目，螢幕上只留下一片等待載入的空白。
許正青扶正眼鏡。
三號席上方，代表指導關係迴避的黃燈仍然亮著。
他沒有觸碰迴避選單。
僅憑一個題材標籤，還不足以判斷任何事情。
數秒後，正文載入完成。
第一行字躍入眼簾。
“戈壁上有條規矩，看見路邊有人抬手，再急也得停車。”
許正青的手停住了。
這句話，他聽過。
一個月前，許長歌從甘省回來。
進門時，那個一向衣著整潔的年輕人只提著一隻沾滿灰土的小箱子。
他的臉曬黑了，唇角裂著細口，耳後有一塊剛剛脫落的曬傷皮。
鞋幫裹著黃灰，手背也添了幾道結痂的傷口。
許母看得眼圈發紅。
“你這是去採風，還是去受罪了？”
許長歌把箱子放在玄關，語氣依舊平靜。
“戈壁的風大了些，過幾天就好了。”
許母追著問他有沒有遇到危險。
他沉默片刻，只說了一句話。
“那邊有條規矩，看見路邊有人抬手，再急也得停車。”
和螢幕上的第一行，幾乎一字不差。
許正青慢慢靠首了後背。
他己經知道A-067是誰。
沒有猶豫，他點開終端右下角的迴避選單。
【是否確認識別作者身份？】
確認。
三號席上方的黃燈隨即轉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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