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喉嚨動了一下。
然後她伸出手，從盤子最邊上抽出一串羊肉，速度快得讓林闕差點沒看清。
串到嘴邊的時候她的動作稍微慢了半拍，像是想起了什麼關於形象管理的條款，
但那股子肉香己經鑽進鼻腔了，條款在這個時刻一文不值。
她咬了下去。
肉汁在口腔裡爆開的那一瞬間，葉晞的眼睛都亮了。
那種亮法和舞臺上聚光燈打在臉上時完全不同。
舞臺上的光是冷的、剋制的、屬於公眾的。
此刻這種光是從眼底自己長出來的，帶著一種樸素的、被食物擊中的、毫不設防的滿足感。
她連連點頭，嘴裡還嚼著，含含糊糊地說：
“這就是大名鼎鼎的江城燒烤。
我每天晚上刷音符短影片都能刷到，饞得要死。果然名不虛傳。”
林闕看著她腮幫子鼓鼓地嚼肉的樣子，伸手把紙巾盒朝她推了推。
“慢點吃，又沒人跟你搶。”
葉晞充耳不聞，第二串己經從盤子裡抽出來了。
辣椒麵沾在她嘴角，她用手背蹭了一下，動作毫無章法，
和金色大廳裡那個端坐在施坦威鋼琴前的人判若兩人。
幾串肉下肚，葉晞的節奏終於慢下來了。
她靠在椅背上，兩手擱在桌沿，看著對面的林闕。
滿足感填滿了胃，某種柔軟的東西就順著滿足感爬了上來。
“你還記得在江城的時候嗎。”
她的聲音放輕了，帶著一點遠遠的悵然。
“你跟我說，等有機會帶我去吃正宗的江城燒烤。”
“記得。”
“當時以為很快就能兌現的。”
葉晞拿起茶杯轉了半圈，杯壁上的水汽在她指尖蹭出一道印子。
“結果一拖就拖到現在。而且兌現的地點還不是在江城。”
她的目光從茶杯上移開，看向窗外那條燈光昏暗的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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