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從崔老嘴裡吐出來的時候，教室裡所有的聲音都消散了。
許長歌的脊背繃了一瞬。
那種繃不是害怕，是身體比大腦先做出了迎戰準備。
半秒後他恢復了平穩的呼吸，從座位上站起來，姿態端正。
“崔老，我的參賽作品，《天問》。”
崔老看了他一眼。
“看螢幕。”
三個字，沒有客套，沒有過渡。
崔老轉身在講臺的主控終端上點了兩下。
投影光幕從黑板上方展開，白色的文字在淺灰色背景上一行行鋪出來。
同時，前三排課桌上的黑色薄板齊刷刷亮了。
螢幕分成左右兩欄。
左邊是許長歌提交的電子原稿全文。
右邊空著，只有一條綠色的游標懸在最頂端，像一根靜止的探針。
那是崔老的視線。
所有人屏住呼吸。
崔老重新架上那副黑框眼鏡，拇指按下左側鏡腿。
綠色游標活了過來，開始緩慢地向下移動。
第一段文字在黑板光幕上放大。
許長歌寫的是一座懸浮於同溫層的空間站。
文字乾淨利落，
“懸臂樑結構”
“深空訊號捕捉陣列”
“亞軌道維護艙”
這些硬科幻設定詞一個接一個地排列。
綠色游標勻速掃過這些詞彙，速度穩定，沒有停頓。
陳嘉豪湊到旁邊，壓著嗓子嘀咕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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