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潮》主編辦公室。
王德安的指尖,懸在滑鼠上,久久未動。
深夜的辦公室寂靜無聲,
只有電腦螢幕的光,映著他那張凝重到極點的臉。
此刻,他正盯著郵件裡,那篇名為《回信》的文件。
撕開紅布,守護神龕……
王德安活了五十多年,自認在文壇見過大風大浪,
卻從未見過如此鋒利、如此一針見血的文字!
這己經不是在辯論文壇風氣了。
這是在誅心!
這位“見深”,用溫柔的筆調,寫出了最鋒利的戰書。
他要挑戰的,不是王守一的觀點,而是他賴以立身的權威本身!
王德安緩緩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他知道,他真要是按下這個“釋出”鍵,
整個江城文壇,不,是整個華夏文壇,都將迎來一場史無前例的大地震。
他會得罪王守一,以及他背後那一大批抱團取暖的保守派。
但……
他想起了那個叫小朵的女孩,想起了那句“傳遞信件的手”,
想起了自己拍著桌子,讓法務部去聯絡警方的那個下午。
他猛地睜開眼,眼神里最後一絲猶豫被決然取代。
去他的權衡利弊!
他王德安做了一輩子純文學,
若此刻選擇明哲保身,那他堅守了一輩子的文人風骨,
和被他親手送進監獄的那個家暴人渣,又有什麼區別?
他沒有動用《新潮》的官方賬號,
而是登入了以個人名義註冊的社交媒體賬號。
他將那封《回信》原封不動地複製貼上,
然後在文章的最頂端,敲下了一行極具煽動性的按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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