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劉嘿嘿一笑，轉身忙活去了，那背影都透著股看透不說透的歡快。
角落裡，林闕拉開有些晃悠的圓凳坐下。
葉曦正熟練地拎起桌上的茶壺，用滾燙的茶水沖刷著筷子和碗碟，
動作行雲流水，絲毫沒有平時那種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嬌氣。
“給。”
她把燙好的筷子遞給林闕，眼睛亮晶晶的：
“這兒環境是破了點，但味道絕對是金陵一絕。
待會兒面上了你就知道了，那皮肚吸飽了湯汁，一口咬下去……嘖嘖。”
林闕接過筷子，看著眼前這個為了口吃的兩眼放光的少女，
很難將她和那個在金色大廳裡穿著高定禮服、一臉冷豔地彈奏拉赫瑪尼諾夫的鋼琴家聯絡在一起。
但此刻的她，比那時候更鮮活。
“話說，你們那個比賽也太變態了吧。”
等待的間隙，葉曦雙手托腮，趴在有些發粘的桌子上，一臉同情地看著林闕：
“八個小時啊，屁股都要坐扁了吧？
我以前覺得洋姐逼我一天練五六個小時琴就是極限了，沒想到你們讀書人對自己更狠。”
“還行。”
林闕笑了笑，擰開桌上的醋瓶子晃了晃：
“還好，主要是腦子累。寫到最後，感覺連字都不認識了。
比起你那需要在幾千個琴鍵上跳舞的手指頭，我們也就是費點腦細胞。”
“切，少來。”
葉曦把下巴擱在手背上，聲音裡帶著點小抱怨：
“腦細胞還能再生，我這手指頭要是廢了，那可是實打實的疼。”
葉曦看了一眼手上的創可貼，隨即又嘆了口氣，把下巴擱在手背上：
“不過說真的，有時候挺羨慕你們的。雖然累，但至少寫出來的東西是自己的。
不象我，彈來彈去都是別人的曲子，連情緒都要按著譜子來。”
“那就彈你自己的。”
林闕看著她，語氣平靜卻篤定。
“手長在你身上，想彈什麼，是你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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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