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揮大廳內，隨著《京城摺疊》四個宋體大字敲定，空氣中瀰漫起一股詭異的尷尬。
“摺疊？”
“還是京城摺疊？”
陶之言盯著螢幕，眉毛都要擰成麻花了。
他把保溫杯往桌上一擱，指著那個標題直搖頭：
“這小子是要寫摺紙藝術？這跟牆那種厚重滄桑的題目有關係嗎？”
“難道是寫傳統藝術的傳承阻隔？”
周圍幾位評委也都面面相覷。
唯獨顧長風坐在椅子上沒動。
他盯著那四個字，手指在紫砂壺壁上輕輕摩挲。
不對勁。
這小子從來不按套路出牌。
如果只是為了寫手工，他沒必要睡這五個小時來蓄力。
螢幕上，游標開始跳動。
並沒有眾人預想中的科幻大片式的開場，也沒有什麼高科技的炫技。
林闕的文字象是一把沾著油汙的鏟子，直接挖進了這座城市的下水道。
【老刀醒來的時候，鼻子裡滿是酸腐的泔水味。】
【這裡是第三空間。垃圾站的傳送帶還在轟隆隆作響，象是一頭永遠吃不飽的巨獸。
老刀從一堆廢棄的塑膠瓶裡爬出來，抖了抖身上的灰，
開始計算今天撿到的這些破爛，能不能換夠給糖糖買一碗糖水的錢。】
螢幕上跳出的文字並不華麗，甚至帶著股粗礪的沙礫感。
鏡頭聚焦在最底層的拾荒者身上，
為了幾毛錢的差價斤斤計較，撿到一個完整的易拉罐都能讓主角竊喜半天。
“這小子？”
一位來自西南省份的作協主席皺起了眉：
“科技都發達到這個地步了，還去寫這種髒亂差的角落？
這種審醜的文字，格局是不是太小了點？而且，題眼的牆在哪裡？難道是指垃圾站的圍牆？”
“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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