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螢幕的冷光映在課桌下狹窄的陰影裡。
林闕看著葉曦發來的那個“奄奄一息的兔子”表情包，嘴角輕輕扯了一下。
他手指在螢幕上輕點，打字的手速不快，卻透著股漫不經心的篤定。
【木欮】：優選。
【木欮】：六月底，京城決賽。
點擊發送。
幾乎是同一秒，對面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
那行字閃鑠了足足半分鐘，最後只發過來三個極其敷衍的標點符號。
【在逃貝多芬】：！！？
【在逃貝多芬】：又是優選？？你家是開優選批發市場的嗎？！
金陵某琴房裡，葉曦看著手機螢幕，手指自然垂到鋼琴上。
她知道林闕厲害，但沒想到這麼離譜。
這就是世界的參差嗎？
林闕沒再回復，鎖屏，把手機扔回桌肚。
思緒被拉回到今天早上的晨讀課。
……
早晨七點半。
高二（3）班的教室裡，沉青秋踩著鈴聲走進教室，
那個平時總是夾著教案、走路帶風的班主任，今天腳步顯得格外沉重。
她手裡捏著一張薄薄的a4紙。
“滴——”
沉青秋站定後，沒有多說什麼，直接把多媒體螢幕開啟。
投影儀的光束穿過飛舞的粉塵，打在黑板上。
全班同學下意識地抬頭，呼吸都屏住了。
螢幕上沒有成績單，只有兩張色彩截然相反的圖片。
左邊，是冰冷精密的“鐘錶齒輪組”，
暗藍色的金屬質感透著工業時代的機械與壓抑。
右邊，是一隻在枯葉中掙扎的“暗紅色螻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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