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這是?”
林建國沒有說話,轉過頭看向了林闕。
那張平時總愛吹牛、好面子的臉龐,此刻卻寫滿了羞愧與震撼。
“錯了……全錯了……”
林建國喃喃自語,聲音沙啞。
“什麼錯了?”林闕明知故問。
“我們搞錯了!全網都搞錯了!”
林建國突然激動起來,他把手機舉到兒子面前,手指用力戳著螢幕。
“兒子你看!你看啊!”
“見深老師根本沒被綁架!他是為了咱們!
為了那些買不起書、沒時間看書的老百姓,才主動把書發在手機上的!”
林建國這個五十多歲的漢子,喉頭哽咽,發出一聲壓抑的低鳴。
“虧我還自稱是他的鐵粉,虧我還帶著人去罵新潮……我們這是在幹什麼?
我們這是在拿著刀子往見深老師的心窩子上戳啊!唉呀!”
林建國越說越難受,一巴掌狠狠拍在自己的大腿上。
林闕看著老爹那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心裡那股惡作劇的快感早就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淡淡的溫熱。
他沒想到,這篇序言的殺傷力會這麼大。
或者說,他低估了這個時代人們對於“真誠”的渴望。
在這個人人都想往上爬、都想給自己貼金的年代,突然有一個站在頂峰的人說:
“我想下來,想和你們站在一起。”
這種衝擊力,比任何華麗的辭藻都要致命。
與此同時。
那個沉寂了許久的五百人大群,終於有了動靜。
一個ID叫【哪有困難往哪搬】的群友,發了一條訊息。
【哪有困難往哪搬】:“我一個大老爺們,眼眶溼了。真在工地上幹活的,見深老師的書以前是真想看,可那精裝本,我捨不得,也真不方便在工地捧著。剛才那句‘寫給泥土裡的生命’,戳到心坎裡了。”
【狂野書生】:我也哭了。我一首以為見深老師是那種不食人間煙火的貴族,沒想到他心裡裝的全是我們這種普通人。
【文學王二】:話是這麼說,但按章付費是不是真能降低閱讀門檻,而不是另一種收割?得看看正文再下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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