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晨光透過積滿灰塵的玻璃,斜斜地打在溫旬那張慘白的臉上。
螢幕上刺眼的公證函,
將他那點自以為是的文人傲骨扒得乾乾淨淨,只剩下角落裡那不知所措的狼狽。
溫旬只覺得視線一陣模糊,
那些原本被他視為資本套路的文字,此刻竟幻化成無數個像孫少平一樣的少年。
他們正站在那片廣袤、荒涼卻又充滿生機的黃土地上,
對著他這個自詡為文學守門人的跳樑小醜,發出了震耳欲聾、不屈不撓的吶喊。
“怎麼會這樣……真的有人不為錢……”
溫旬的嗓子裡擠出一道沙啞的動靜,
指尖因為過度僵硬而失去了對物體的掌控,
滑鼠啪嗒一聲砸在腳背上,他卻連縮回腳的本能都忘了。
他引以為傲的所謂文學風骨,在那份蓋著鮮紅鋼印、帶著沉甸甸誠意的公證函面前,
被碾壓成了微不足道的齏粉,隨風而逝。
他曾以為自己看穿了世界的真相,以為所有人都在泥潭裡掙扎求財,
卻唯獨沒算到,這世上真有人願意為了那點微弱的火苗,去焚燒自己。
他連嫉妒的力氣都提不起來。
與此同時,網際網路那端。
昨晚那些因為溫旬的帖子而產生動搖、甚至跟風指責見深的讀者們,
此刻正經歷著一場靈魂深處的海嘯。
如果說昨晚的質疑是由於“被套路怕了”的應激反應,
那麼現在的回饋,則是近乎瘋狂的、帶著贖罪心理的情感爆發。
新潮APP的評論區後臺,資料瀑布般傾瀉而下,伺服器的警報燈瘋狂閃爍。
“對不起!見深老師!我真該死啊!我昨晚竟然還點讚了那個‘養豬論’的帖子,我真想抽自己一個嘴巴子!”
“凌晨兩點出公證,這是早就準備好了啊,新潮這波操作首接在大氣層!”
“30%的利潤首接捐了?本來就收費低還要扶持我們這些普通人寫書?我一個大老爺們,在地鐵上看著看著就哭了,見深老師,您太‘傻’了,傻得讓人心疼。”
“星火版塊……那個名字真好。見深老師是真的想拉我們這些爛泥裡的人一把。”
這種情感的宣洩,迅速轉化為極其恐怖的購買力。
那些原本還在計較“千字一毛”是否划算的讀者,此刻像是瘋了一樣,開始報復性地充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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