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在最左邊的第一小提琴席。
一把在最右邊的低音區角落。
葉晞最終搖了搖頭。
自嘲地笑了一聲。
“大概真是想多了。”
她伸手關掉手機螢幕。
但關屏之前，她的拇指在那張雙詩對照的截圖上，停留了最後三秒。
然後螢幕暗下去，把那兩首詩和她的疑問一起，收進了黑色的玻璃裡。
……
江城，SOHO未來城，工作室。
林闕看著葉晞那條帶著“捂臉”表情的回覆，沒有立刻放下手機。
可樂罐擱在桌上，水珠順著鋁皮往下淌。
她笑著把話題翻篇了。
但林闕知道，她沒有真的翻篇。
葉晞剛才那段分析，從平仄轉折點到氣息停頓位，從力度爬升曲線到收束方式，條條框框拆得清清楚楚。
但沒有一個人從音樂的維度去聽兩首詩背後的“手感”。
因為那是一個只有專業演奏者才擁有的感知通道。
普通讀者讀詩，讀的是意思。
文學教授讀詩，讀的是技法。
而葉晞讀詩，讀的是呼吸。
林闕把手機扣在桌面上。
說實話，那首《雪梅》借的是宋代盧鉞的原作其二，拿來就能用。
而回復的那首，他確實是參照著《雪梅》的平仄框架現寫的。
風格上做了區隔，意象上刻意對立，藏頭也花了心思。
在這個文化貧瘠到連李白杜甫都沒有存在過的世界裡，這點功夫綽綽有餘。
騙過教授，騙過泰斗，騙過千萬讀者。
但差點沒騙過一個彈鋼琴的姑娘。
文風可以偽裝，意象可以對立，甚至連行文的性格都能做到南轅北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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