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昌河往前傾了傾，眼睛發亮。
“靈異題材本來就難，錢一進來，人情、流量、關係戶全往裡擠，好故事最怕被拍成西不像。”
“現在好了。”
他一字一句地說。
“錢夠，人齊，劇組說了算。”
“我接戲這麼多年，就缺這麼一回放開手腳的機會。”
他首起腰，話說得斬釘截鐵。
“您就瞧好吧。
這部《靈魂擺渡》，我一定給您拍成一部能讓整個行業回頭看的戲。
誰再說靈異劇上不了檯面，我就拿成片給他們看。”
螢幕那頭安靜了兩秒。
“有郭導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林闕的聲音緩了下來。
“現場交給你，慢慢拍，別趕。
今天圍讀的那些點，讓演員先消化幾天。
第二次圍讀，我還在。”
“好！”
郭昌河應得響亮。
林闕的手指移到操作面板上。
“那今天就到這兒。”
“造夢師老師，您慢走……”
話說到一半，郭昌河才反應過來自己是在對著一塊螢幕送客，嘴角先壓不住了。
螢幕上那三個白字暗了下去，黑底也跟著熄滅。
會議室裡，郭昌河看著那塊重新變回普通的螢幕，
站在原地緩了好一會兒，才轉身去喊門外的人。
工作室這邊，林闕確認連線斷開。
他抬手，先摘下耳邊那個小巧的變聲接收器，再把腦機系統的輸出通道一項項關掉。
銀灰色面板上那排冷白的指示燈依次熄滅，房間裡只剩白噪音裝置低低的底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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