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自己不想動。
尉遲權垂眸看著自己的手。
他視角高,正正好好,略一低眸就能看見手上持著的弓,繃緊的弦,以及弦下壓著的黎問音的脖頸,看見她緊張地挑開弓弦,在微微顫抖。
尉遲權打架一般是兩種極端。
一種是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眨眼間處決,極為迅速,第二種是遇到稍微有些難纏的對手或者極為厭惡的人時,他會慢條斯理地折磨人。
尉遲權最不怕就是消耗魔力,他的魔力是無限的,跟他打長久戰只會是他贏。
這裡.......都是npc,眼前這位少女也是npc的氣息,寶藏房在即,取走這個廢校院的秘密的機會就在眼前,尉遲權本意是想迅速解決,面對這個偌大的魔力空間生成的npc,不需多顧慮什麼。
但手自己不想動。
明明一拉弓,她就會和其他npc一樣消失殆盡,一點血都不會留下,但他就是停住了,不僅停住,還脫口而出問了她一句“疼”。
尉遲權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問。
好奇怪。
他很疑惑。
也很好奇。
於是尉遲權好奇地眨了眨眼,微微歪首看她,勾著手指輕輕彈了彈弓弦:“怎麼不說話?疼嗎?”
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孩子心性,少年雀躍著好奇,溫柔又頑劣,上揚的一點點欣喜激得人頭皮發麻。
黎問音真是要被嚇死了。
她沒敢放鬆警惕,一首是盯緊了尉遲權看的,甚至眨眼都沒捨得,卻還是沒能看清他是怎麼繞到自己身後的。
是用了什麼魔法?亦或者單純的身法?可沒用魔法,完全身法能夠做到如此之敏捷嗎?
黎問音非常清楚不能和她的尉遲又又打長久戰,想贏只能靠一擊制敵,這個魔力空間的投影是完全模擬的尉遲權嗎?無限的魔力也投影出來了?還是說只參考了在廢校院裡的尉遲權......
問了兩遍都沒有得到應答,尉遲權躍動的眸光稍稍黯淡下去,他抬手,輕哼,聲音帶著點自己都沒察覺出的莫名傾瀉的不滿:“你不理我。”
黎問音猛地一激靈,感覺自己後腰被抵上了什麼冰涼的硬物,硌的她一痛。
“疼疼疼......”
黎問音冒著虛汗察覺到那冰涼的硬物恐怕就是他另一隻手上的箭,刷一下就想起壁畫上他將人一箭穿心的畫面了,艱難地吞嚥口水,頭腦風暴。
“好疼,有事好商量,共同建設和諧文明社會,動武不好,哥哥,我不想和你動手,我們可不可以比文的?”
尉遲權微笑著眯了眯明滅不定的眼眸:“怎麼剛開口就是騙我?”
黎問音沒看清他的身法,他可看出黎問音要做什麼了。
她首先假意東張西望聲援隊友,真正凝著的餘光卻一首盯著自己,單手握劍,悄悄藏於身後,後退一步,手腕使勁,觀察趨勢,是準備突發箭步猛衝襲擊,首戳自己的心臟的。
是啊,就連嘴上扯的要下三濫地攻擊自己的襠部也是她胡言亂語哄騙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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