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猜不到，我從未見過你。”蘇念往後縮了縮。
“可是我見過姐姐。”伊宸彎起嘴角。
蘇念嚥了一口唾沫。
面前的金髮少年離她太近了，海藍色的眼睛亮晶晶的，睫毛又長又密，五官精緻得讓她一時忘了該說什麼。
她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伊宸看著她盯著自己出神的樣子，輕輕笑出聲來。
蘇念猛地回過神，臉一下子紅了。
“我叫伊宸，九階獸人。”
少年不再逗她，微微首起身，“恰巧路過這裡，看你們被漩渦捲進去，就順手救了你們。”
“原來如此……那你、你為什麼叫我姐姐？”蘇念抬起頭，眼睛還紅紅的，睫毛上掛著水珠，聲音軟軟的。
“你看起來年紀比我大，我不應該喊你姐姐嗎？”伊宸偏了偏頭，海藍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絲理所當然的笑意。
蘇唸的臉一下子紅了：“哪、哪有？我今年才二十一歲！”
“哦？”
伊宸微微挑眉，“我今年剛好二十。”
蘇念張了張嘴，什麼也說不出來。
還真是弟弟。
她低下頭，耳根悄悄染上了一層粉色，手指不自覺地絞著膝上的麒麟甲。
伊宸看著她這副吃癟的樣子，忍不住輕輕笑了一聲。
蘇唸的臉更紅了，她抿了抿唇，正要說什麼，餘光忽然瞥見身旁還昏迷著的玄燼。
之前的記憶瞬間湧回來。
海水、漩渦和玄燼低頭將唇覆上她的那一刻。
“玄燼！”她撲過去，雙手抓住他的手臂，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
他身上全是傷。
手臂上的獸皮還在往外滲血，後背全是碎石劃開的血口子，臉上也有一道被水流裹挾的石塊劃破的傷痕。
“玄燼，你醒醒……”她的聲音在發抖，手指攥著他的手臂，眼淚一顆一顆砸在他的手背上。
“他沒事，嗆了幾口水，昏過去了。”伊宸站在她身後，聲音平靜。
“怎麼可能會沒事……他明明滿身都是傷……”蘇念抱著玄燼的胳膊，眼淚掉得更兇了。
伊宸看著她這副樣子，微微怔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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