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看著他喝完，滿意地彎起眼睛，抬手用拇指輕輕擦過他唇角殘留的藥漬。
玄燼站在一旁看著，黑瞳裡的光微微軟了幾分。
他走上前，從背後輕輕環住蘇唸的腰，低下頭，下巴抵在她的發頂上。
蘇念愣了一下，隨即彎起嘴角，抬手覆在他環在自己腰間的手背上。
伊宸怔怔地站在原地。
他看著蘇念給墨麟搗藥，又看著玄燼從背後環住她時她微微彎起的嘴角。
她說話的時候聲音軟軟的，動作卻利落又認真。
她對這兩個獸夫太好了。
這二人對她，也沒有他想象中那麼不堪。
他開始後悔昨天做的事了。
伊宸深吸一口氣，走上前，朝墨麟和玄燼深深地鞠了一躬：“對不起。昨晚我沒有徵求你們的同意就擅自抱走姐姐，最後還誤會了你們，對你們出手，害你們受傷。今天更是首接闖進你們的山洞，看見了不該看的。我很抱歉。求你們原諒。”
墨麟愣住了。
玄燼也愣住了。
他們在獸世活了這麼些年，從未收到過同等階別的獸人這樣低聲下氣的道歉。
一時間兩人都有些不知該如何應對。
正當他們為難的時候，蘇念輕輕握住了兩人的手，聲音溫柔而平靜：“墨麟，玄燼。若是不想原諒便不必原諒。道歉是傷害之人的選擇。原不原諒，是我們自己的權利。”
伊宸聽見這話，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擊中了。
他從未聽過這樣的話。
獸世一向以實力為尊，他本以為像他這樣的九階獸人，向同等階別的獸人低頭道歉，己經足夠有誠意，對方理應接受。
可蘇念這番話，卻讓他意識到，道歉不是交換原諒的籌碼，傷害也不是用一句“對不起”就能抹去的。
墨麟低頭看著蘇念，金眸裡的光微微晃動了一下。
她沒有因為伊宸掉了眼淚就心軟替他們原諒，也沒有因為伊宸送了珍珠就替他說話。她把決定權完完整整地留給了他們。
他收回視線，看向伊宸，聲音沉穩而坦然：“我選擇不原諒。我沒辦法接受你看過念念的身體。”
伊宸的身體微微顫了一下。
他的眸光暗了下去，睫毛低垂，失落地站在原地。
蘇念看著他那副樣子，手指不自覺地蜷了一下。
玄燼注意到了。
他低頭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伊宸垂頭喪氣的模樣，忽然開口：“我倒是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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