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剛矇矇亮,墨麟便醒了。
蘇念還蜷在他懷裡,呼吸輕淺而均勻。
她不像平時那樣把腿搭在他腰上,只是安安靜靜地蜷在他懷裡,手指輕輕攥著他胸口的衣料,整個人縮成小小的一團,明顯是昨天被嚇的不輕。
墨麟沒有出聲,只是極輕極輕地將手臂從她腰間抽出來,替她掖好獸皮。
他起身走向火堆,從空間裡取出昨天獵到的那頭犛牛,又從木桶裡舀了一點水,蹲在火堆旁開始處理。
蘇念前天在空地上教大家鑽木取火,他在旁邊看著,將步驟都記下了,可今天輪到自己上手就不是那回事兒了。
絨草鋪厚了,火星掉下去沒反應,鑽桿轉慢了,搓得手心發燙也不冒煙,好不容易火星落準了,吹氣的勁兒沒穩住,火苗剛竄起來又滅了。
墨麟盯著那縷青煙看了片刻,重新鋪好絨草,調整鑽桿角度,屏住呼吸極輕極緩地送了一口氣。
終於,火苗顫巍巍地立住了。
接下來是烤肉。
墨麟把肉切成條串上樹枝架在火上。
第一串沒翻面,一面焦黑一面帶血,第二串翻太勤,外面看著熟了,咬開裡面還是生的,第三串火太旺,籤都燒斷了,肉掉進火裡撈出來己經成了一塊黑炭。
他看著手裡那串勉強成型的烤肉,想起蘇念教眾人時手上動作又快又穩,嘴上還在講解。
她的念念真的太厲害了。
終於,墨麟烤好了一批,看起來成色還不錯,至少沒有焦。
他看了一眼石床,蘇念還在睡,沒有要醒的跡象。
墨麟想了想,沒有叫她,想讓她多睡一會兒。
他將幾塊烤得最好的肉整齊地碼進木碗裡,放在石臺上,想著等蘇念醒了可以吃,隨後才將剩下略微有點烤糊的肉吃掉。
做完這一切,他首起身,金色的眸子裡溫和的光一點一點冷了下去。
現在,他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欺負過念念的人,他一個也不會放過。
玄燼昨夜審了桑娜一整晚。
表面上看,迷情花粉是桑娜從黑市一個鬣狗部落獸人手裡換來的。
但玄燼推測,鬣狗部落很可能是想借桑娜的手攪渾蛇族的水,這背後怕是對蛇族部落有所圖謀。
鬣狗部落由八階獸人祈煞統治,聽聞此人還擁有一種高階異能,實力不容小覷。
至於桑娜本人,按族規,雌性犯死罪需經公審,昨夜審完天還沒亮,玄燼便先放她回去了,想著今早再審。
桑娜當然不知道玄燼的盤算。看著玄燼將自己放回洞穴,她以為自己又逃過一劫,看來玄燼心裡還是有她的,終究捨不得傷害她。
她瞥了一眼旁邊幾個獸夫,個個相貌平平,哪有玄燼一半的美貌,實力也不如玄燼,自己當初怎麼就瞎了眼看上他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