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自動讓開了一條路。
白髮蒼蒼的老巫醫拄著骨杖緩步走出，手中託著一片枯葉，葉子上沾著少許淡金色粉末。
她走到空地中央，將枯葉高舉過頂，沙啞的聲音傳遍西周：“這是從桑娜洞穴中搜出的烈性迷情花粉，與昨日蘇念所中花粉一致。老身以巫醫之名起誓，此證無誤。”
人群中一片譁然。
巫醫在部落中的地位僅次於蛇王，她的證詞比任何物證都重，更何況那片枯葉上的粉末，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桑娜死死盯著那片枯葉，嘴唇劇烈地哆嗦著，臉上的血色一層一層褪去，褪到連嘴唇都泛了白。
她忽然嘶聲大笑起來，笑得渾身發抖，那笑聲讓旁邊的幾個獸人都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是我做的！”
她猛地收住笑，“是我做的又如何？她不過是一個外來的賤雌！憑什麼你們一個個都護著她！”
玄燼沒有搭理她的話，收回目光，轉向圍觀的族人：“蛇族雌性桑娜，以烈性迷情花粉暗害其他雌性，又唆使獸人企圖強迫烙印，數罪併罰，判處死刑，立即執行。”
桑娜猛地抬起頭，臉上最後一點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她死死盯著玄燼，嘴唇劇烈地哆嗦著，她原以為最壞不過驅逐出族，沒想到玄燼給的是死刑。
墨麟走上前，金眸裡殺意未減，抬手便要再動手。
桑娜嚇得連連後退，腳下一軟跌坐在地。
忽然，她抬起頭，看見站在人群前方的玄燼，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玄燼！你當真要見死不救？你不是喜歡我的嗎！”
墨麟的手頓在半空。
他不是對桑娜有了什麼憐憫，只是她忽然喊出這樣一句話，倒讓他想聽聽玄燼怎麼回答。
玄燼垂眼看著她，聲音冷淡：“我何曾喜歡過你。”
桑娜一噎，隨即不甘地喊道：“那你昨晚為什麼放我回來？不是因為喜歡我嗎？”
玄燼沉默了一瞬，那雙黑眸裡沒有任何情緒，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放你回來，是按族規走程式。今早再審，該判什麼判什麼。”
桑娜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她死死盯著玄燼，眼底的哀求一點點碎裂，變成了歇斯底里的恨意。
“玄燼！”
她尖聲叫道，“你當真要為了一個外來的雌性殺我？我是蛇族的雌性！我在這個部落裡待了多少年！大家評評理！今天他能為一個外來雌性殺我，明天就能為更多的外來雌性殺你們！以後誰還敢待在蛇族部落！”
圍觀的獸人們面面相覷，人群中響起了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桑娜說得也不無道理……”
“那蘇念確實是外來者……”
“王這樣做，是不是太偏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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