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蛇……”聲音很輕，斷斷續續的，帶著一種從夢裡滲出來的恐懼。
玄燼身體一僵。
他立刻轉身，撩開藤簾衝進洞內，走的時候還順手把獸皮卷往那蛇獸人懷裡一塞。
那蛇族獸人還沒反應過來，就看見自家王臉上的冷厲瞬間碎裂，那雙素來沉冷的黑眸裡，被另一種更深的情緒劈開了一道縫。
他伺候玄燼這麼多年，從沒見過他露出這種表情。
蛇獸人捧著獸皮卷，整個人像被定在了原地。
蛇蛇？剛才洞裡那個雌性叫王什麼？蛇蛇？？
他張了張嘴，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獸皮卷，又抬頭看了看還在微微晃動的藤簾。
王剛才還在說要親自審黑市信使，那語氣冷得他脊背發涼，結果洞裡小雌性一聲呢喃，人就首接衝進去了。
他覺得自己可能撞見了什麼不該看見的東西，回去以後一個字都不提。
說了也沒人信。
蛇蛇，天吶，蛇蛇！
洞內，玄燼在石床邊坐下，伸手輕輕攏住蘇念攥緊的手指。
蘇唸的眉心還是蹙著，嘴裡又溢位一聲含糊的呢喃，“……蛇蛇……別怕……”。
玄燼的動作頓住了。
昨夜他把自己的過往一件一件剖開給蘇念看，蘇念非但沒有嫌棄自己從前的經歷和無法精進的等階，還認可了他這個獸夫。
現在，她連在夢裡都在告訴他，別怕，我在。
蘇念，真的和別的雌性都不一樣。
她太好了，好到他不自覺地想要靠近她。
玄燼俯身將她從石床上撈起來抱進懷裡，讓她靠在自己胸口。
“念念乖，蛇蛇不怕。”
他低聲哄著，嘴唇幾乎貼著她的耳廓，聲音啞得不像樣子，“蛇蛇有念念了，蛇蛇什麼都不怕。”
蘇念在他懷裡漸漸安靜下來，攥著他衣襟的手指慢慢鬆開，眉心也舒展了。
但她沒有醒，呼吸依舊均勻綿長。
玄燼低頭看著她。
蘇唸的唇色淡淡的，因為還沒完全恢復，比平時淺了幾分。
他鬼使神差地低下頭，唇輕輕覆上了蘇唸的。
蘇唸的唇很軟，帶著剛睡醒的溫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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