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水清澈見底，水底的鵝卵石被沖刷得光滑圓潤，好多條巴掌大的魚在水中游弋，尾巴輕輕一擺便竄出去老遠。
蘇念站在岸邊，看得眼睛都首了。
“玄燼，這裡有好多魚！”她脫了鞋就要往水裡跳。
玄燼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念念，水裡涼，你身體虛弱，不能下水。”
蘇念轉過頭，雙手合十地看著他，那雙清亮的眸子裡盛滿了懇求，“好蛇蛇，你就讓我下去抓一會兒吧，就一會兒。”
蛇蛇。
她又叫他蛇蛇了。
玄燼的嘴角不自覺地勾了一下，隨即飛快地壓下去，但眼底那點笑意怎麼都藏不住。
他鬆開她的手腕，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那行吧，就一會兒。”
蘇念歡呼一聲，挽起褲腳踩進溪水裡。
溪水剛沒過她的小腿，冰冰涼涼的觸感從腳底漫上來。
不一會兒，一條肥碩的大魚從石頭縫裡遊了出來。
它的鱗片在陽光下泛著銀光，尾巴輕輕一擺便在水中轉了個彎，游到了她腳邊不遠處。
“玄燼，這條魚好大！”蘇念壓低聲音，興奮地指著那條從石頭縫裡游出來的大魚。
玄燼坐在岸邊的草地上，一條腿曲起，手搭在膝蓋上，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她身上。
他活了這麼多年，第一次見有人因為刺刺獸開心成這樣。
“你慢點，別摔著了。”他看著她興奮得臉頰泛紅的模樣，輕輕搖了搖頭。
蘇念根本沒在聽，彎下腰，雙手慢慢靠近那條魚，猛地往下一撲。
魚尾巴一甩，從她指縫間溜走了，濺了她一臉水。
她不甘心地又撲了一次，手指碰到了魚尾，還沒來得及抓穩，魚一個甩尾便從她掌心滑脫了。
這些魚渾身滑溜溜的，速度還快得驚人。
她抬頭瞥了一眼岸上。玄燼正看著她，嘴角掛著一抹罕見的笑意，那表情分明在說“要不要幫忙”，但嘴上一句話也不說，絲毫沒有要出手的意思。
蘇念抹了一把臉上的水，一個念頭忽然浮上心頭。
蘇念把手伸進溪水裡，捧起一汪清亮的溪水。
“玄燼！”她轉過身，將手裡的水花朝他潑去。
溪水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正正好好地濺在玄燼的臉上。
水珠沿著他凌厲的下頜線滑落，一顆一顆滴在蛇蛻長衣的領口。
玄燼顯然沒料到她會突然“偷襲”，整個人愣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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