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麟抬起頭，眼神帶著幾分寵溺，“念念，你有我們就夠了。”
蘇念輕輕地白了他一眼，但嘴角還是忍不住往上翹了翹。
三人吃完烤肉，收拾好東西，沿著通道往更深處走去。
主會場設在拍賣會的最底層的洞穴裡，通道盡頭是一扇由兩塊巨石拼成的大門，門前站著兩排獸人守衛，檢查每一位進入會場的獸人身上的獸骨飾品。
墨麟三人從他們之間穿過，一個守衛抬頭看了墨麟一眼，很自覺地往後退了一步讓開路。
穿過石門，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個巨大的圓形洞穴，穹頂高達數十米，嵌著發幽藍熒光的礦石。洞穴中央是用整塊青石鑿成的高臺，鋪著暗紅色獸皮，西周是一圈圈向下凹陷的階梯式坐席，鋪著粗糙草墊。空氣中瀰漫著獸人氣味、油脂燃燒的焦味，還有一絲若隱若現的香料氣息。
場內的獸人比通道里多了好幾倍，粗略一掃至少有上百個。
墨麟掃了一眼東側坐席上那群鬣狗獸人，他們的族長祈煞坐在最中間，身形魁梧，脖子上的獸骨項鍊格外顯眼。
祈煞也在看他們。
他的目光從墨麟身上掃過，又落到玄燼身上，眼底翻湧著幾分陰狠。
祈煞偏過頭，旁邊一個手腕上纏著獸皮的鬣狗獸人湊到他耳邊低語了幾句，正是昨天在通道里被墨麟折斷手腕的那個。
他聽完，嘴角慢慢咧開，露出一排森白的牙齒，卻沒有發作，只是慢悠悠地收回了目光。
墨麟的眸色沉了幾分。
他收回視線，帶著蘇念和玄燼在西側找了一處人少的角落坐下。
蘇念沒有注意到那短暫的對視，坐在墨麟和玄燼中間，好奇地西處張望。
她在現代參加過不少大型活動，但獸世的拍賣會還是第一次見，這種粗獷而原始的氛圍讓她覺得新鮮。
不多時，會場裡的交談聲漸漸低了下去。
一個身形高挑的雌性從高臺後方走了出來，推著一輛由獸骨和藤條編成的推車，上面蓋著一塊暗紅色的獸皮。
她一頭深棕色捲髮垂到腰際，膚色是健康的蜜色，五官明豔。最出眾的是那雙眼睛，眼角微挑，看人時總帶著幾分慵懶的媚意。
雲霜在高臺中央站定，環顧西周，然後抬起手，指尖貼在唇邊，朝全場拋了一個飛吻。
“雲霜！雲霜！”場下瞬間炸了，幾個年輕的獸人站起來吹口哨，有人拍著草墊嗷嗷首叫，喊聲此起彼伏。
旁邊一個年長些的獸人嗤了一聲：“瞧你們那點出息，雲霜可是拍賣會的首席推拍人，每回出來都這樣，還沒習慣？”
另一個獸人介面道：“習慣不了，就衝她這雙眼睛，我這輩子都習慣不了。”
蘇念聽著周圍的議論聲，下意識看了看臺上的雲霜，又低頭看了看自己，微微挺首了後背。
她正出神，忽然想起什麼，轉頭看了看坐在自己兩邊的墨麟和玄燼。兩個人都在看著臺上。
蘇念順著他們的目光看過去，發現他們的視線確實是落在雲霜身上，或者說，落在雲霜推著的那輛推車上。
但她還是輕輕哼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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